80-90(26/27)
“你对象征物的解读太过浅显浅薄,对于‘艺术杀手’来讲也太过冒犯。”
“如果‘艺术杀手’真的想‘坦白从宽’,那么在象征物的解读上,他一定不会加以遮掩,而是细致入微地讲述它的内涵和自己真正想表达的东西,或许还会给我们讲一个故事?这是他犯罪的‘精髓’所在,也是他的犯罪信仰,‘艺术杀手’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侮辱这个标志,他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布尔维尔先生,是什么让你毅然决然地接下这顶沉重的‘帽子’,心甘情愿地代替‘艺术杀手’去死呢?”
“为这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去死,为这个完全陌生的人去死。”
西尔芙林轻飘飘的几句话,彻底击溃了布尔维尔的心理防线。
“你凭什么说我不了解他!”
由于一开始布尔维尔相当配合,没有任何暴力反抗的倾向,也没有逃脱的念头,所以并没有给他佩戴手铐脚镣。
这会儿,听完西尔芙林“高高在上”的质询,他情绪骤然失控,愤怒地起身想要抓住西尔芙林的衣领把他揪起来,哪知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旁的阿瑞贝格狠狠攥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反手钳制着压在桌面上,手腕和肩膀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做什么,老实点!”阿瑞贝格死死地将他按住,皱眉沉声道。
“攻击警探,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这个西装警探的力气太大了,绝对的力量悬殊之下,布尔维尔连一丝一毫的挣扎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一动不动地忍受着钻心的痛苦。
可即使是这样,他的嘴巴依旧没停,蹦出愤恨的语句:
“你们根本就不懂!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我们是知己,是艺术家!”
“你真的觉得自己和他经历相似,惺惺相惜?”西尔芙林弯腰,语带好奇地说:“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误解?”
“上一个模仿他的人血都流干了,你真的以为他会感激你吗,为‘知己者’死是什么很有艺术感的事吗?”
西尔芙林自问自答:“其实并不是,只是你逃避现实的一种懦弱手段罢了,把自己代入‘艺术杀手’的角色,会不会让你的愧疚感减轻一些,会不会让你自以为是地觉得,‘哇,我好像真的有这种力量’,会不会让你真的陷入这样的臆想,觉得自己复仇成功了?”
“你甚至不知道他的仇恨来自于什么,不明白他的犯罪痕迹究竟要表达什么,这样还想替他背锅?”
“他只会嘲笑你,可怜你,认为你蠢得无可救药。”
西尔芙林轻蔑的语气,恍然间让布尔维尔看见了“艺术杀手”本人,在这一刻,他们的语句语调奇迹般的重合,布尔维尔毫不怀疑,“艺术杀手”真的会这样说。
“你得直面现实,布尔维尔,从一个泥沼踏入另一个泥沼并不会改变什么,也没有哪个比哪个更高贵一说。而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永远做不了假。”西尔芙林站直身体,怜悯地说。
……
“白忙活一场。”泉茜瘫倒在座椅上,手掌砸向额头,闭上眼。
西尔芙林最后几句话让布尔维尔彻底放弃挣扎,老实交代了所有。
他确实如西尔芙林所说,认为“艺术杀手”有着和自己一样对艺术的追求以及同类型的报复对象,由此成为了他的“狂热粉丝”。现实生活的压抑痛苦和自身性格的软弱懦弱让他每天生活在地狱之中,渴求解放,而将自己想象成“艺术杀手”就是他唯一能解脱的方式。
他开始扮演“艺术杀手”,解读他的“作品”,模仿他的风格,直至最终为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