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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托莎看得如此清晰,如此分明,阳光下她竟然觉得那几滴血的味道是甜美的。
她不受控地走上前,看见了那个女孩画的图案——一片荆棘丛。
“那是玫瑰吗?”莱托莎指着那几滴血落下的地方,第一次主动和别人说话。
女孩做事非常专心,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有人过来,直到莱托莎开口,她才皱眉抬头。
她看见莱托莎,看见她一头漂亮的金发,被打扰的不悦突然消失了。
那是比任何阳光都漂亮的金色,她莫名觉得莱托莎应该成为太阳,发光发热。
可她也在这一刻明白,她们是同一种人。
“你说什么?”福利院里最不爱说话的孩子第一次理人。
“我说,从你手指里滴出来的,落在地面上的,是玫瑰吗?”
“是。”女孩勾起嘴角,“你明白我在画什么?”
“我知道你画什么。”莱托莎笃定地说。
“我叫莱托莎,你叫什么名字?”
“尤兰达。”
福利院的所有小孩都不愿意和尤兰达玩,认为她是画奇怪图案的怪胎,她总是用血画画,像是在勾画什么邪恶的咒语,召唤恶灵。
有时候志愿者看到了会好心地给她提供画笔,但全都被她无声拒绝。
血液才是她的唯一颜料。
只有血液才能提供最原始的张力。
只有莱托莎说她的颜料是玫瑰。
“这是世界上最具野性,最有生命力的艺术。”莱托莎狂热地说。
当然,这当然是世界上最有生命力的艺术作品。
因为它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尤兰达想。
她本来打算用自己的血画完一百幅画就割腕自杀的,但现在……
尤兰达静静地看着莱托莎,毫无来由地问:“你觉得荆棘会刺穿我们的心脏吗?”
“会。”莱托莎突然咧开嘴笑起来,颧骨处未完全消散的淤青被牵扯着刺痛她的大脑神经,她却完全不在意,“但不会让我们死亡。”
尤兰达觉得,在有人懂得自己艺术的情况下,就把期限定到一千幅吧。
……
“查到了,福利院的孩子们都说莱托莎当时只跟他们当中著名的怪胎玩,最后她们俩变成了一对怪胎。”乐衍快速地说,“我们找到曾经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员进行求证,她们口中的怪胎叫‘尤兰达’。”
“据说她们俩很喜欢凑到一块用血画画。”
“她们是不是经常画一个类型的东西?”西尔芙林倏然问。
“对,志愿者们说她俩经常画一些凌乱的枝条,再用血给枝条的尖端上色。”
“那是‘荆棘’。”西尔芙林看向阿瑞贝格,“但是血在那时候表示的应该并不是心脏。”
“那是什么?”乐衍问。
西尔芙林摇摇头,“那只有当事人清楚了。我们要弄明白的是,是什么让那些血液变成了如今的‘心脏’。”
“我们还要弄懂现在她们画中的‘心脏’代表着什么。”阿瑞贝格补充道。
西尔芙林低下头,看着阿瑞贝格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以及他们膝盖碰着膝盖的两条腿,突然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可以转过身吗?”
其他人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西尔芙林的话转过身。
西尔芙林突然侧过头吻上阿瑞贝格的嘴角,伸出舌尖轻而迅速地舔了舔,像湿润的羽毛拂过。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