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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芙林点点头,“但是这里,这个小丑笑脸,是完全相反的风格——混乱,情绪外露,甚至有些‘孩子气’,带着学生时代在别人水杯里放虫子以供捉弄取乐的纯粹而‘天真’的恶意。”
“她像是单纯在玩闹,但绝对非常气愤。她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有强烈的表现欲和幻想倾向,在大多数情况下,她都在被那个头脑冷静控制全局的人压制掌控,但这次,显然有什么东西让她完全失控了。”
“不是说这个案子对她们来讲很特殊吗,她们中的其中一个可能小时候被恋童癖侵犯过,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在边上旁听了一会儿的福加站起身,扶着中间的隔板问道,“因为又碰到恋童癖,所以她情绪失控了?”
“嗯……”西尔芙林外侧的手来回敲击着桌面,尝试着代入凶手的想法,在脑子里把具体情景过了一遍后,摇头否决了福加的猜想,“其实我感觉前面一个才是对恋童癖有心里阴影的人。”
“如果是情绪不稳定的那个碰到了自己幼时的噩梦,她一定会亲手将他处决,可是你看帐杆被钉入太阳穴的手法和方式,精准而冷酷,干脆利落,极致的平静下是令人胆寒的愤怒,这一项处决一定是前者完成的。”
“这种犯罪组合要想长期合作保持稳定平衡,最终处决者由谁担任必须安排好,像这样对其中某一个人有重大意义的受害者,一定是由本人亲手‘施刑’,才能达到斩断噩梦,走向新生的目的。”
“她是在为同伴愤怒。”
“连环杀人犯也能和别人共情吗?”福加惊讶道。
“她们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羁绊——或许我们要从她们各自的特征说起。”
西尔芙林握住阿瑞贝格的手指,刮蹭着上面的枪茧,用以辅助思考,“第一个人是典型的高功能反社会者,缺乏共情、悔恨、恐惧等情绪感知能力,极度冷静,傲慢,充满控制欲。她有极高的规划能力,崇尚绝对理性和绝对掌控。”
“犯罪现场中涉及到电子工程、黑客技术以及药理和解剖学的部分应该都是由她一手完成,理智冷静的性格让她能够把这些讲求严谨细致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她对细节有着极致的追求。”
“第二个人则展现出了明显的精神病迹象,可能会被诊断为边缘型人格障碍、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阿瑞贝格反抓住西尔芙林的指尖,放在掌心揉搓,“情绪极度不稳定,日常产生妄想和幻觉,性格敏感多疑,较为偏执。”
“现场中绘画、化妆、刺绣和折纸的部分由她完成,她有着充满激情的艺术表现力和‘即兴创作’能力,她的‘创作’充满情感张力和情绪感染力,为冰冷得如同实验仪器一般的犯罪现场注入‘活力’。”
“我偏向那些圣经语录也是她书写的。”
“很罕见的组合。”西尔芙林评价道,“反社会者和精神病患者,冰冷的天才大脑配上扭曲的艺术家灵魂,这会碰撞出一种强大而畸形的力量。”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她们走到了一起。”
“或许和她们的象征物有关?那个荆棘与铅心的含义,我们至今没有破解出来。”阿瑞贝格轻按着西尔芙林的腕骨,来回打圈,想到什么,偏头说道。
“很有可能——破解了象征物的含义,我们就能知道引导她们走向犯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她们的信仰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