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行事性(2/3)
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了些许冷意,元嘉缩了缩肩膀,身子又往水里下陷不少,而后才继续道:“太子记挂亡人也好,府里感念旧主也罢,这些都不打紧。他们只须记住如今的太子妃是我,而我绝非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余下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来。”
“咱们是不够谨慎,妈妈却是谨慎过了头,娘子她何曾是能任人欺负的性子?”
盼春吩咐完了敛秋,捧着一套干净的寝衣,步调小心地迈了进来,正好听见元嘉最后几句话,顺口笑道。
“还叫娘子?前些时候学的规矩都忘了不成……如今该称呼女君了。你这话若被外头的人听见,指不定要说咱们女君连婢女也教不好,没的落人口舌。”
徐妈妈看着来人,摇着头不轻不重地念了两句。
将寝衣搭在远离水汽的架子上,盼春方才继续,“这不是只有咱们在么……妈妈何曾见我在外头错过称呼?”
“妈妈就别说她了,”元嘉笑着制止,“比起女君这个冷冰冰的称呼,我倒更喜欢听你们唤我娘子呢,就好像咱们还住在居胥阁一般……”
一扭头瞧见徐妈妈不赞同的眼神,又连忙改口,“自然了,规矩还是要守的……盼春,以后就唤我女君罢。”
说着,却偷偷朝前者眨了眨眼。
盼春立刻做低眉垂眼状,老实应了一声。贴身服侍元嘉的几个侍女中,她本就是性子最稳重的那个,又哪里不知道元嘉眼下面临的情境。方才叫元嘉一声娘子,也不过是听见屋里的话题太过沉重,这才起了个头,想让元嘉改换下心情罢了。
“您便惯着她们罢……还不过来替女君通发?”
徐妈妈无奈摇头,起身给盼春让出位置,自己则收拾起桌上的瓶瓶罐罐来。
“我如何不知道女君的脾性……如今是年岁大了,知事了,性子也变稳重了,可内里还是那个不惹事却也不怕事的小女郎。”
“你那时才到女君身边呢,也甚少跟着出门……”
徐妈妈面露怀念之色,“有一次,女君与柳娘子陪着欧阳娘子出门散心,正遇上顺平侯家的七娘子。说来那七娘子真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因自家父亲从前与欧阳将军有龃龉,她便嘲笑欧阳娘子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如今爹也死了,家中没个顶梁的撑着,只能叫一把年纪的老祖父披甲上阵,拿命去保爵位,也不知道活不活得下来。”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那七娘子刚说完话,旁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君便跑到了最前面,直接把人往泥地里推。若不是后来叫人拦了,女君说不定已经骑在七娘子的身上动手了。”
“那时女君才几岁大呢,不过及那位娘子的肩膀,却生生把人给吓得不敢说话。”
徐妈妈提起这段陈年往事,还觉得恍若昨日,“回去后,顺平侯家自知理亏,却又咽不下女儿被欺负这口气。这期间,主君要季氏分家的事情正好闹得厉害,他们便明里暗里说咱们家粗鄙,教出的女儿也是个没有规矩的。”
盼春听得入了神,连通发的动作也不自觉放慢了许多,“奴婢从来不知道这些……”
徐妈妈将装满各式瓶罐的盖子合上,“女君当时也生气呢,背着夫人便跑到七娘子爱去的地方守着,连守了一个月才把人等到,跟着便朝她扔了满身的泥巴……七娘子连着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跌了面子,之后便再不与咱们女君出现在同一场合了。”
盼春听着听着,突然阿了一声,“是不是女君将衣裳弄得脏污的那一次?奴婢记得,那衣裳还是夫人亲手裁做的,结果就穿出去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