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聚首(2/3)
却也带着少许的不确定。
柳安沅立刻挑起了眉,一脸被她言中了的表情,“我就说皇宫──”
声量一时未有控制,元嘉连忙把话头截断,自己则解释道:“从前我还在家时,跟着阿娘学读书识字,跟着徐妈妈学针线礼仪,有时也磨着阿爹,偷看他的兵书典籍,便是出了府,也常常有你们相伴,每日过得不知多有意思,也更自在。可如今……”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元嘉顿了又顿,终是隐而不提,只道:“如今做了这太子妃,不过月余的工夫,竟都要生出一身的懒骨头了。”
闻言,欧阳沁眉心微动,看向元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思,柳安沅则全然不解,茫然道:“此话怎讲?”
“沁姊姊刚才说府里的宫女对我颇为敬畏,是因为昨日发生了桩事情,太子也好,我也罢,以此敲打了不少人……便算是整治吧。除此以外,我是再没有操心过其他事情的。”
元嘉略去许多不提,只道:“这府里伺候的,全是受了六尚局经年的训教后才挑选出来的,一应行事俱有依据,若不是……便连她们犯了错,也该先送还给掖庭的,哪里需要我管,不过是按月报我一次,得我一个点头罢了。”
说着,又叹了口气,“且你们是知道的,因着愍帝做下的那些事,自武皇帝一朝起,皇子们成年后便要尽数出宫建府,便是太子在宫内素有居所,也不得例外。”
“他如今每日宫里宫外的跑着,我却又不好时时入宫,便是想在皇后面前露脸尽孝怕也是难。左不用打理庶务,右不用服侍长辈,可平日里也不好再随意出门,我如今哪,闲得很呢。”
话到此处,元嘉的脸上反而流露出几分怔忪。她本意是为了打断柳安沅的话,却因为想说的不好说,能说的又有许多的不便说,方才改换成如今这个话头。可随着这番话细细一想,她嫁给燕景祁至今,也确实没做过什么,每日大半的工夫都浪费在如何揣测前者的心意上了……虽有警惕,她却还是不自觉围着这个男人打起转来。
这难道就是燕景祁所希望的吗?
元嘉的脸色有些难看,又立刻意识到欧阳沁两人还坐在身边,遂借着吃茶的动作调整好表情,只摆出一副如常的模样。若可以,元嘉并不希望被她们看出什么端倪,也不必让她们为自己的事担忧。
“……也不算全然的坏事,”欧阳沁似乎觉察出了什么,看着元嘉的目光里更多几分担忧,却还是顺着前者的话宽慰道,“你入宫请安,必是要先去清宁宫拜见的,可珠镜殿的那位同样是母亲,偏又是个情分寡淡的,你若进宫,是要去见她,还是不去见她?你若这次见了她,下次还要不要见她,见了她又要坐多久,说多久的话,这不都是难题吗!”
“谁说不是呢,”元嘉摩挲着杯壁,也乐意继续这个话头往下说,“如今非年非节,我只需按旬进宫就好,也是与宫里大朝见的日子相合,德妃就坐在清宁宫呢,我自是省事许多。”
柳安沅从旁听着,不时唉声叹气一番,“宫里的规矩是真多,见谁都得讲究来讲究去的,我不过偶尔随阿娘去上一两次,便觉得要透不过气了……也亏得你性子稳,不然,光是学规矩就得要去半条命。”
“真真是个口无遮拦的,来太子府也堵不住你这张嘴。”元嘉忍不住轻戳了一下柳安沅的额头,须臾又想起些什么,尤带三分迟疑开口,“可我约莫是太闲了,有时又觉得能进宫多见见她们也好,至少不叫我摸着石头过河……”
见二人似有不解,又解释道:“先太子妃是薛家的女儿,更是德妃的亲侄女,太子与她情谊深厚的话,又怎会对自己的生母寡淡情分,连面子上的工夫也懒得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