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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亦察觉到刘婵话里的停顿,可眼下如何好说出自己无端的猜测,只好佯装不知,又顺着之前的话继续道:“你们说那事之后,府里再没人敢养带毛的玩意儿,想来也有卫良媛哮症的原因在里头吧。可太子既已对卫良媛冷淡,又缘何会有这道吩咐?”
“……是薛娘娘的意思,不许带毛的东西再出现在畅和馆附近。”倪娉柔苦笑一声,“至于太子,则是因为膳房某次跑丢了只兔子,后来在飘絮台的草丛里被找到时,太子正好在场,当即便冷了脸色。我们便猜测,薛娘娘的这道令,或许也有太子的意思在里头。”
正好,又是正好……
元嘉抚摸着手边的绣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须臾眉头舒展,“我打算这两日去一趟畅和馆……于情于理,我都没有不去见她的理由。”
“可太子摆明了不想咱们与卫良媛有多少接触,你若去了,事后再迁怒到你的身上,该怎么办!”
倪娉柔却不赞同。
可元嘉已然打定了主意,“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已知道,还该去上一去。若我继续视若无睹,礼法上便第一个过不去。外面人知道了,也只会说我的不是,哪里会提太子一句不好?”
一番话说的倪娉柔哑口无言。她何尝不知道元嘉顾虑,可谁也不清楚卫良媛当年说了什么话,才会让太子冷淡至今,明明人还活着,却无一人敢提,这样又叫她们怎么敢和人有牵扯呢。
“再说了,你们与卫良媛同在太子府多年,彼此间不也是无事的吗?”
元嘉本意是安抚倪、刘二人,可谁知这话出口,两人的神色更古怪了。
“元、元娘,”倪娉柔说的结巴,“我入府到现在,拢共只见过卫良媛两次。一次是我入府时,另一次,便是刘姊姊入府的时候了……”
“娉柔见的第二次,便是我见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刘婵亦是苦笑。
“怎会?”
元嘉杏眼微睁,语气更是惊诧。
“卫良媛染了哮症,虽说府里已尽量不出现带毛的物件了,可哪里能真的避开呢……且好似卫良媛之后还害过两次病,所以薛娘娘发了话,只让卫良媛安心休养,再不准旁人打扰。”
刘婵垂下眼睑,手也无意识地在布料上摩挲,似是犹豫,似是思考,最终还是道:“我二人能见上一面,还是因为品阶在卫良媛之上……吴奉仪当年便只在畅和馆外拜了一拜。”
元嘉始终默不作声地听着,后背却有些发凉──不管这其中是否有薛神妃的参与,卫良媛被困在畅和馆却是不争的事实。少时便能跟随父亲游览各地胜景的女子,如今却以体弱被圈在这小小的四方天地中,实在是可惜……
“……卫良媛要静养,便连宫里的年节都不去了吗?”
不自觉捏紧了手边的绣绷子,元嘉强自定了定神,又问道。
刘婵摇头,“这样的场合,本也只需要太子妃出现在人前,我们几个在或不在,倒不被人在意。便是有人问起,也是说卫良媛病着,见不得人,旁人听了也不会再追问什么。”
“元娘,还是不要去了。”倪娉柔又劝道,“说句不好听的,这府里,太子就是咱们顶上的那片天。他如今不喜卫良媛,我们便也不能亲近。你若去了,再叫他以为你是在违逆他的命令,那可怎么是好?”
元嘉轻轻拍了下倪娉柔手背,示意无碍,“放心,我心中有数。”
前者还欲再劝,玉兰却在这时候回来了,“女君,良娣,人已经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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