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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口里呼喊的娄皇后,由始至终都没出来瞧过一眼,连一同请安的其他妃嫔也不曾露面。整个宫殿空旷到就像只有那女子一人存在般,场面之惨烈,叫人心底生寒。
元嘉拢在袖下的手死死攥在一起,硬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可指尖仍有些微颤,耳边更是传来一阵瓷器碰撞之声。抬眼望去,刘婵与倪娉柔的脸色亦不甚好看,而那碰撞声,正是倪娉柔拿起杯盏时发出的声响。
似是察觉到了元嘉的视线,倪娉柔勉强扯了抹笑,却还是难看的很。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行走间裙角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想是正殿的那些人陆续离开了。
果不其然,头先接引的小宫人又出现在了门外,垂着脑袋,恭敬地请元嘉三人移步正殿。
元嘉轻吐出一口浊气,略整理了下衣角,又抬手抚了抚鬓边的发钗,待觉着无一丝不妥后,才起身往殿外走去,刘、倪二人亦是。
正殿内,元嘉居前,刘婵、倪娉柔二人左右相站,敛容朝娄皇后肃拜问安。
娄皇后倒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还未等礼数行全,便已含笑叫起。三人依言起身,又各自入座,元嘉这才将视线投向上首。
与元嘉三人不同,娄皇后今日只作常服打扮,并未多戴金器玉饰,连瞧人也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刚才发生的事似乎并未影响到娄皇后的心情分毫。
“叫你们等久了,”娄皇后温言道,“只头先出了件烦心事着急了结,这才误了时候。”
此话一出,元嘉三人的脸色皆有些异样。
娄皇后自然也看出来了,眸光微闪,“这群奴才做事竟这般不留心,可冲撞到你们了?”
“这倒不曾,”元嘉斟酌着开口,“不过隐约听见有女子在外呼喊的声音罢了。”
娄皇后唉唉叹了口气,“陛下病着,予也不好了这么些时候,有些人便生了小心思了。”
这话说得直接,可元嘉几个却是不好应和的。好在娄皇后也没想过要三个小辈出声,微微一笑便岔开了话题,“今日怎么就你们三个,宜妤和宜恕呢?”
“天气渐热,孩子们不慎着了暑热,医女叮嘱静养,故而不曾进宫。”
元嘉解释道。
“虽未能进宫,可孩子们还是想着祖母的。等养好了身子,再带进宫来向您请安。”
刘婵亦道。
娄皇后听完,先看了眼元嘉,又转向刘婵,见二人面色如常,便也不再多问,只抬手唤来兰佩,“尚服局前两日是不是新送了批锦缎?”
“是,都收在库房里了。”
“每个颜色挑两匹,送去太子府。”
见兰佩领命而去,娄皇后这才将视线收回来,“都是些颜色鲜亮的缎子,拿回去裁衣裳穿。”
元嘉三人自是起身道谢。
娄皇后浅浅抬手,示意坐下,又是一句,“徐氏那份便归了宜恕吧。”
元嘉眼皮一跳,心中隐隐有不好的念头,果然又听娄皇后道──
“这个徐氏,还是当年闺阁里的小娘子做派,好好一个孩子,三不五时的被她病上一场,听着都可怜。太子妃,你且回去告诉她,若不想宜恕进宫,那便一辈子都不要进宫了。”
元嘉心下悚然。与一开始和她们寒暄时的温和面目不同,此刻的娄皇后语气逼人,整个人更显出几分锐利。可仓促间,元嘉也无法细想前者为何能笃定徐丽华在宜恕之事上说了谎,只能低声应是。
但这话却是万不能传出去的……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