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9/31)
元嘉自是颔首应下。
娄皇后又与几人闲话二三,直到兰佩从殿外走了进来,才停下话头。
“女君,”兰佩略一屈膝,“田夫人来送东西了,说是贤妃娘娘给太子妃的回礼。”
“这是记着你今日进宫,特意送过来的呢,”娄皇后虚指了一下元嘉,笑盈盈道,“将东西给太子妃吧。”
元嘉又是起身谢过,面上却无半分讶异。她并未往贤妃宫中送过东西,这礼,想是替端王回的。
“田夫人还说,贤妃娘娘前些日子酿的杏花醉已然可饮了,”兰佩又道,“等您哪日得空,便带来清宁宫与您一道品酌。”
“这时节饮杏花醉最是相宜,贤妃只怕是看予近日事务冗杂,故意说来惹予的。”
娄皇后朝左右笑道。
见元嘉一副垂目倾听的模样,忽然开口道:“太子妃,不若你替予往淑景殿一趟,予这里正好还有去岁剩下的梨花白,就拿这梨花白去换她的杏花醉吧。”
元嘉猝不及防,却只能起身答应。
“予让兰佩与你同去,想来田夫人也还在殿外候着,你们便一道过去。”
娄皇后依旧一副笑面,又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而看向赵舒和,“你姊姊如今在贤妃宫中受教,赵娘子,你不若也一道去,和自家姊妹说说话再回来。往后事多,或许就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闻言,赵舒和身形微顿,旋即又如无事般轻声应下。
娄皇后这才满意地一点头,又朝元嘉道:“这就去吧,予同两位良娣再说会儿话,等你们回来。”
元嘉不想娄皇后如此着急,面上难得露出几分怔忡。这一切,自然也被前者尽数收入眼底,淡淡一笑道“往后你与贤妃熟悉了,便知她是个最爱风雅事的女子,连吃酒都是有讲究的。春日做桃花仙,夏日酿荷花蕊,秋日埋杏花醉,冬日便制梅花雪。做多做少也只凭那日兴致,便是陛下去讨要,没了就是没了。她今日邀予,予不得空,若不叫你带些回来,只怕今岁的杏花醉便喝不上了。”
元嘉一直以为许贤妃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又因端王的缘故受累许多,却不想是这样一位闲情逸趣的潇洒人,当即告罪一声,又退到了殿外。
兰佩与赵舒和落后一步,各自行礼后也跟着退了出去。
殿外,田夫人正独坐廊下,面色柔和地与几个小宫娥说笑,见有人出来了才停下话头,轻抚着衣襟站起身来。
因不知元嘉是谁,便只朝着人微微屈膝,算是行礼。元嘉不曾见过这位田夫人,亦不知其在宫中是何品阶,便也只颔首受礼,旁的话一概不说。
倒是兰佩态度熟稔地上前,与田夫人解释几句,前者方才了然。
“赵娘子是去过淑景殿的,便烦劳赵娘子替太子妃引路,奴婢与田夫人随在后头。”
兰佩这般说道。
赵舒和垂目答应了一句,便默不作声地引着元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不知是否是元嘉的错觉,兰佩与田夫人虽在后头跟着,却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拉大与元嘉二人的距离,而元嘉虽与赵舒和左右并行,彼此间亦是目不旁视,两相无言。
“……那位田夫人,是先头那位端王妃的奶母,”赵舒和蓦地出声,“后来先端王妃辞世,她便跟随贤妃一同在淑景殿照顾小郎君。虽无品阶,可却得贤妃看重,又叫皇后赞过几回,是以宫里都称一句‘田夫人’。”
元嘉微愣,随即道:“多谢你为我解惑。”
“你给我娘送补物的事情,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了,”赵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