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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珠倒似看惯了这些般,元嘉甫一问话,立刻便回答起来。
“如此,这司药的位子,不就在她刘家人的手里来回转着了?”
元嘉抬手撑住下颌,看似漫不经心般开口。
“便是在刘家手里转着,也得有真本事,叫司药司上下信服才行,否则也是待不长久的。”红珠微微一笑,“如今的阮尚服,便是自两任尚服的沈家手里接过尚服局的。”
“不避亲眷,还能让底下人信服……听着倒像是举荐与考核兼而有之了?”
“正是呢,”红珠笑着点头,“这样选出来的也不是些尸位素餐之徒,便是一家出来的,真本事摆在那里,大家也还是愿意听候差遣的。”
见元嘉似乎对这些颇感兴趣,红珠便又捡着女官的考核升迁,一点点说与元嘉听。前者歪着头,思绪却有些飘散了,手也无意识地搭住杯盖,指腹不住地摩挲着。
自然,也就没有瞧见正在一旁收拾药瓶的章辛夷的眼里陡然迸出的光。
……
红玉是在第三日午后回来的。
和她一起的,还有失踪了七日的李医女的消息。
“……人没了?”
元嘉看向红玉,眼中既有错愕,又带着几分明显的难以置信。片刻后,才勉强稳住心神,开始询问起其中的不对劲来。
“是,”红玉也抿着嘴,“说是给贵人煎药时出了差错,当日便被发落去了掖庭。”
元嘉拧着眉,“她是回去述差的,怎么还会被留在宫里煎药?”
“说是李医女回宫那日,恰逢司药司为各宫分送防暑热的药剂,人手实在不够,寻常宫女又分辨不出药材,她们也不放心,便让李医女一并捡药帮着熬煮了些。”
红玉顿了一下,“结果某位贵人用了司药司送去的药剂后,身上竟出现了大片红疹,送药的宫女当场便被罚进了掖庭。后来再一查,发现竟是李医女捡的药和熬煮的,便也被关进去了……”
“只是关进去了?”元嘉问道,“人又是怎么没的。”
“说是原只想小惩大诫,让李医女受些皮肉之苦长长记性,”红玉带着几分迟疑与遮掩,“谁知却在掖庭的记档中翻到了李医女从前犯下的过错……竟也发生过不辨药材、胡乱配药的事情,还不止一次。偏她在司药司的次次考核中都是乙等以上,再往下查,便牵扯出更多的人了。”
红玉的眼中有些惊惧,“原来这李氏是经人举荐进的宫,举荐的人收了好处,又帮着四下打点了不少。本意是将她分去一个油水多的地方捞些银钱,过两年再以犯了错的名义将其驱赶出宫,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不想这中间却出了岔子,那李氏最后便去到了司药司,先做了女史,又因刘司药时常授课,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医女。”
“宫里头的规矩,若被举荐之人当差时犯了错,举荐之人以连坐论,所以举荐李氏的人便帮其在考核中做了手脚。只是到底有力所不能及之处,这也才有掖庭记档中的那些事情……不想后来,竟将她分到了咱们府上。”
“李氏犯了这样大的罪过,哪里还能有命呢。”
红玉唏嘘不已。
怪不得当日在畅和馆时,她也只说是照吩咐熬药,旁的一概不知。原来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所以才看不出那药方中的矛盾之处……又或者,正是因为她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才会被分去畅和馆。
元嘉眸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