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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将册子铺的更开,看着上面的墨迹一点点干透。
“奴婢会使人再去问问的。”徐妈妈只一摇头,“倒是听观里的小道士说起过,两位道长要到冬日里才回,如今怕还在外头呢。”
“妈妈替我留心着些,等两位道长回来,还请他们入宫一叙。”元嘉又叮嘱起来,“请他们担待荆国太妃丧女的痛,说些……纾解的话,便算是给太妃一个寄托吧。”
人力无用的话,便也只能假托神灵了……徐妈妈听懂了元嘉的意思,虽对这样冒犯神灵的行为有些不赞同,可想到荆国太妃病倒在床榻上的模样,还是叹了口气,沉声应下。
元嘉颔首,又见纸上墨迹已干,遂将册子合上,小心收在屉子里──这是谭思文托黄翠娘带给元嘉的,上面誊录了不少判罚女子的罪名及刑量。元嘉细看之后,又着意在上面批注了许多。等黄翠娘下次进宫,这东西还要托她再带还回去。
谭思文想事通透,知道若要修法,仅凭万春长公主的事情是全然不够的,过去如何定罪,如今又如何定罪,都需要再三考量。她如今虽然力微,可情愿积少成多。这些东西,谭思文一日日地记着,元嘉也一次次地收着,总能有用上的那日……
元嘉挥手让徐妈妈退下,自己则起身坐到了临窗的软榻上。树上已开了新花,有几支开得正好的,将坠未坠地垂在窗门上,元嘉只消稍稍一抬手,便能触到。她忍不住柔了神色,久违地感受到几分优游自得。
也该出件喜事了……
她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