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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她道:“那依女君所言,该如何叫他们让位?”
“韩通海可不是什么愣头青,知道修学舍这事早晚要办,不过是借此机会叫一些人吃点闷头亏、以补偿自己的颜面罢了。”
又道:“安置学宫、设问考校京中各家子弟,再迎中选者进宫,前后损耗最多不过两月。两月以后,他便再无理由拖延咱们的事情了,便是咱们什么都不做,也是可以的……谭卿,你要等吗?”
元嘉笑着问道。
“不!”
既已做了决定,谭思文再开口时便不见任何犹豫,“这条路本就不好走,您更是费了许多的工夫才得来陛下之敕谕,若是今次顺了他们的意,来日再遇上同样的事情,还是会被掣肘。既如此,倒不如一次性做绝,叫他们再不能碍我们的事!”
“那便简单了,”元嘉拊掌一笑,“要把一个人扶上去很难,可要把他扯下来,却很容易。”
“这朝堂上的争斗,无非是看谁更忠君爱国、恪尽职守,若本事再出众些,仕途便也更宽广些……谭卿,你如今可是左拾遗了,本就负有谏诤之责,你只需要将自己所见所闻如实奏陈今上即可。”
“……非我妄自菲薄,陛下今次提我为左拾遗,又叫我协理修造学舍的事情,并非是看中我的本事。”谭思文赧然道,“一则是有您这股东风,另则也只是为了我提出的解决之法。思文怕是人微言轻,所说并不足以为外人信。”
“你不必急着把事情捅到陛下跟前,他如今正看重学宫的事,你这一闹,保不齐会叫他败兴。”元嘉微微一笑,“谭卿,人偶尔也要学着示弱,那些自诩公正、到处锄强扶弱的人才会倒戈向你,其后自会为你摇旗呐喊。”
“……思文愚钝,还请女君教诲。”
“谭卿可知三人成虎的道理?”元嘉慢悠悠道,“在人前与韩通海争上几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痛陈他的种种无为,他那样爱脸面的人,自然会反唇相讥,倒将你贬得一文不值。人一旦气急了,说的话便有漏洞可钻了。 ”
“他是尸位素餐、欺上瞒下,还是悖逆不敬、颠越不恭,又或是其他更严重的罪名……谭卿,便全在你一张嘴里了。”
“……思文,受教。”
谭思文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弧,眼中满是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