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解意(2/4)
赵舒和垂目答道。
“广平侯府家大业大,是累人了些……偏你母亲又是个多思多虑的性子。”娄皇后叹了口气,“兰佩,着人去取支百年人参,一并挑些补物送去广平侯府,务必让福昌郡主好好保重身子。”
兰佩,便是一开始引着元嘉等人入席的女官,闻言屈膝应下。
“臣女替母亲谢皇后殿下赏赐!”
赵舒和亦是拜谢。
“起来罢!”娄皇后虚抬了下手,“想你母亲还未出阁时,予还同她在宫里相处过一段时日。一晃,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母亲少时,得幸于先太后娘娘,这才有机缘与皇后殿下同处。如今虽因嫁人离了皇宫,却也时常同舒和说起从前在宫里的日子呢。”
赵舒和浅浅一笑,像是在顺着娄皇后的话一起回忆,又像是在不着痕迹地提醒些什么。
娄皇后能主动提起她的母亲,实在是再好不过。
她今日盛装而来,既是谨记不在贵人面前失仪,当然也对空置许久的太子妃之位怀有别样的心思,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母亲福昌郡主的那点指望。
她的母亲是郡主不假,可失父失母,一身体面俱是先太后给的,婚事也是求到先太后面前成的,甚至连广平侯府多年不断的恩宠,也是她母亲嫁入侯府后,先太后爱屋及乌下的照拂抬举。
可以说,先太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福昌郡主的倚仗,也都是广平侯府的倚仗。
赵舒和身为福昌郡主的女儿,自然也曾亲历过,甚至也跟随过自家母亲进宫,见识过皇宫的碧瓦朱檐。
只是,她虽占了嫡出的名头,却不是侯府的大娘子。盖因当年福昌郡主临出嫁前,府上的一个侍女突然怀了身孕,在福昌郡主入府后不久生下了孩子……幸而只是个女儿。那赵大娘子顶了个尴尬的齿序,又是广平侯一堆风流账的起始,自小便少现于人前,亦不去福昌郡主跟前惹眼。
但因广平侯是福昌郡主自己瞧中的,所以先太后也只是多番“提点”,广平侯也当然“爱重”福昌郡主,一直到……先太后离世。
福昌郡主骤然失了倚仗,也远了与皇室的联系,广平侯府的地位自然也就大不如前。至于赵侯爷,没了能在上头压制他的人,如今待福昌郡主,虽还敬着,却已然失了情意了。而失了先太后庇佑的福昌郡主,在侯府地位式微,那侍女生的大娘子也开始小动作不断起来。
福昌郡主被人捧了许多年,也顺了许多年,如今的日子自是过得不舒意。恰逢娄皇后设赏菊宴,又只邀了上京部分适龄女郎入宫,意图明显。赵舒和便是得了自家母亲的叮嘱,奔着太子妃的位子,还有她们母女俩与皇室的来日去的。
“你母亲虽非皇室中人,却也因先太后的眷顾在宫里生活了近十年,离宫记挂也属平常事。”
娄皇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意微敛,“一说到你母亲,予少不得又想起了靖安郡主……安沅,安沅在哪儿?怎么坐得那么远,予都要找不见人了。”
柳安沅闻声上前。停在赵舒和身侧的时候,也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挑衅一笑,而后才屈膝行礼,语气更显亲昵:“安沅给皇后殿下请安,见过太子殿下!”
“你今日倒是规矩,”娄皇后的笑容多了几分实意,“你母亲上次进宫时还向予抱怨呢,说你被宿国公给宠坏了,日日在府里胡作非为。今日若是叫靖安瞧见,只怕立时便要去给佛祖烧香还愿了!”
“母亲惯会在您面前说我坏话!安沅又何时不规矩过!”
柳安沅嗔道。
一直沉默的燕景祁突然开口,“靖安姑姑比咱们都要疼表妹,瞧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