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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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难受──”

“咳, 咳……”

娄太后以帕掩唇,偏过头低低咳嗽了两声,一副同样深受病疾困扰的模样。可等到那方绣着万字纹的丝帕从唇边缓缓移开后,逢春却分明瞧见娄太后嘴角噙着的一抹笑。

“吾就问了一句话,你便能说出这么多的道理来……诶,继续说呀,吾听着呢。”

逢春面色不改,“实则是殿下病的起不来身,否则定是要过来日夜侍奉,给太后娘娘您侍疾的。奴婢临出门前,殿下还千叮咛万嘱咐,叫奴婢一定给您请罪,宽宥她不能亲至问安的过错。”

“难为皇后还记得吾这个人,”娄太后半真半假地打趣道,“吾还以为她近来贵人事忙,一会儿管教嫔妃,一会儿又是满宫里找猫的,噢,皇帝那里也离不得她,早将吾这个太后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得了,吾是病了,可你家主子也一样,吾若再不体谅些,岂不就要被说是不容人了。”

娄太后说着,又闷声咳了几下,方才施恩般看向逢春。

恰逢医女捧着托盘奉药而入,兰佩正要伸手去接,逢春却比她更快一步──从托盘内取过玉盏,又快走几步跪在娄太后榻前,十足恭敬地请娄太后服药。

“……你倒是懂规矩,”娄太后由上至下扫视了逢春一圈,“皇后把你教得如此知进退,却不知道她自己是否也如此,还是说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呢?”

说着,又从前者手里接过玉盏,看也不看地一口饮尽。兰佩示意了一眼,医女便垂着眼睛上前,以便娄太后将空了的药盏重新放回托盘。

逢春默不作声地收回手,起身退后两步,又站回了原处,眼看娄太后挥退了医女,方道:“殿下与陛下一体同心,都是敬重、孝顺太后娘娘您的,只盼您能无忧无患、千秋长乐呢!”

“是么?倒是吾眼盲心瞎,不识皇后好意了。”

娄太后似笑非笑。

“太后娘娘是慈悲心肠,又素来疼爱孙辈,只说今次去往密云围场一事,若非有您看顾大皇子,咱们殿下只怕一路上都得挂心牵怀的……偏宫里就是有那起子不省心的人,瞧着您宽和仁慈,便起了蒙蔽您的歪心思,殿下如何能纵容?这才安抚了卫婕妤,又对金宝林小惩大诫。”

逢春笑盈盈道。

娄太后面色微冷,“皇后有心,可若非外头流言四起,吾还被蒙在鼓里呢!”

“实则是殿下知道您心肠软,瞧着金宝林年轻不晓事,又大着肚子的份上,或许不忍苛责,这才自己做了恶人,揽了所有的事情。殿下宁肯自己累些,也不叫您为这起子糟心事出面呢!”

逢春满脸的真切,“至于那些无根由的话,等殿下养好了身子,过后也是要一一查办的,怎能让这样的流言污了您的清听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孩子。”

娄太后嗤笑一声,神色晦暗不明,“皇后、真是愈发长进了。”

逢春姿态更是谦卑,“那都是太后娘娘疼惜,多年来又不吝教导的结果,殿下自己也是感激您的,什么事都惦着您,什么事也都想着您呢!”

“……是么?”

娄太后微眯着眼,似是不甘,“看来吾是真的老了,这宫里有皇后、有皇帝的一众嫔妃,还有称吾皇祖母的孩子们,可这兴庆宫却一日比一日冷清了……到底是比不上皇后的寝宫。”

逢春敛目不语。

“行了,你回去吧,回去告诉皇后,她的意思,吾清楚的很。如她所愿,今次的事情到此为此,她若把身子养好,吾的身子自然也跟着好了。”

娄太后重又倚回了软榻,抬手向外一挥,倦懒地再不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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