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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他们还是些废物。”
燕景祁眼也不抬,“阿昱如今都几岁了,你的身子却还是没有彻底好转。这么些年过去,你我膝下仍只有阿昱这一个孩子,可见是太医署的人无用,治不好我的头疾,也养不好你的身子。”
闻言,元嘉蓦地想起章有为当年的话,心知问题大半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便也只是道:“当年生产之时太过凶险,我能平安与三郎有一个阿昱,已是知足了,哪里还敢奢求更多。且如今宫中嫔妃也不少,她们若能为三郎生下个一儿半女,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同样会视如己出,是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宫里的孩子,还是少了些。”燕景祁发出一声叹息“先帝在世时,便被说起过子嗣不丰,可当时也有四子五女,后来虽去了个万春皇姊,那也还有八个呢。我登基几载,到如今却只有三女一子,看来是比先帝还要不如。”
元嘉不免一笑,“先帝在位二十余载,其后又有近十载缠绵病榻,子女稀少些也属常事。三郎春秋正盛,又才登基几载,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哪里会缺皇子和公主,金宝林如今不正怀着三郎的第五个孩子吗?”
“是男是女尚未可知,生不生的下来也还两说呢。”
燕景祁提起自己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语气中倒听不出多少重视,更隐隐有些不耐烦,“你已经发了话叫她静养,偏她前段日子又在自己宫里闹了一场,说是不小心跌了跤,惊动了胎气,还让宫女往紫宸殿来了一趟,想请我看在腹中皇嗣的份上,去瞧瞧她……啧,我又不是太医,去瞧她一眼又能如何呢?既知道自己怀的是皇嗣,一切便该小心为上,如此恣意妄为,当真辜负了母后对她的一番心意,你的责罚,想也被她抛诸脑后了。”
“女人家十月怀胎,辛苦着呢,孕中莽撞也是有的。想是身边服侍的人还不够多、不够仔细,这才让金宝林做了些不合分寸的事情。”元嘉笑意不减,“等回去了,我便从内侍省和掖庭里再拨些人过去,先好生把人看顾着,等孩子平安落了地,再说其他的。”
顿了顿,又道:“嫔妃们近来陪伴在三郎身边的次数也不少,或许很快便能听见哪座宫室里传来好消息了呢。最好能再给阿昱添一个兄弟,日后玩耍时还能多个伴呢!”
“宫里只阿昱一个男孩儿,不好吗?”
燕景祁睁眼问道。
“若论私心,自然是好。”
元嘉同样垂目回视,“可我不止是阿昱的母亲,更是您的皇后、大周的国母,所以我也盼着宫中子嗣兴旺,三郎万岁永安。”
燕景祁眼底多了些莫名的笑意,抬手抚上元嘉脸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前者眼尾,“嘉娘今日竟如此坦诚?”
“不想与三郎再有欺瞒生疏,所以坦诚。”
元嘉微微偏头,又将自己的左脸与燕景祁的手掌贴得更近,一副任由男人掌控的姿态。
燕景祁应当是喜欢的。
她想。
因为她听到了男人堪称愉悦的笑声,和停在她脸颊上愈发轻柔的抚弄。
“如此,书桌上的那些奏章,就有劳嘉娘替我批阅了吧。”
少顷,燕景祁撤回手,如是道。
“好,我这就去把奏章取来,替三郎口念,再把三郎说的话录记下来。”
元嘉却换了个说法,而后起身欲离。
燕景祁反手把人拉住,“我说的是,你替我把它们批阅了。”
分明在冬日,肌肤相触间,元嘉仍感受到了男人掌心里湿濡的汗意——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