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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太后的视线从勉强算是自己弟媳的女妇人脸上扫过,而后停在逢春身上,又不耐烦般催促起来。
出于自己的那点私心,她从来不吝于给自己的家族一份体面,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容许有人在她面前行欺瞒之事,尤其是靠自己恩赏过活的那些人。
“回太后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娄家郎君帮的是谁。”逢春避开娄太后一瞬间冷冽的目光,继续道,“那位娘子看着面生,听口音不像是上京人士,只隐约被人瞧见是从娄家的马车上下来的。似乎并不在咱们的邀请之列,是娄家郎君自己带来的人。”
“……噢?”
燕景璇兴致盎然,“还真叫本宫猜对了不成,可、另外两个又是在吵什么,难道是对成安的心上人有什么不满?”
“皇姊如今愈发爱与人说笑了,”元嘉默不作声地听了半晌,总算开口道,“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这小娘子的清誉不就被皇姊的这番话给毁了?到时候皇姊便是好心办坏事了。”
倒不是想给人解围,只是继续这样议论下去,那风波之人的名声怕就坏了。今日来的娄家人显然还没有放弃与宗室女结亲的念头,若真因燕景璇的几句话便将那女子与娄成安绑在了一起,眼前这个女妇人也好,此刻不满的娄太后也罢,怕都容不下她。
逢春适时补充道:“长公主容禀,今日这番争闹,便是因那位娘子而起……荣安侯家的娘子说今日是特意为未有婚配的女郎们举的宴,娄家郎君带来的人不应出现在南郊水畔,更没资格与她们一同入席。鸿胪寺少卿家的娘子便说她自恃身份,仗势欺人,如此便吵了起来。”
“后来吵的厉害了,声音便引来了娄家郎君,中间又不知说了些什么,便听娄家郎君自言这位娘子的命格贵重,远非场上其他娘子可比,如此便将其他围观的娘子们也牵扯进去了,场面也愈发的混乱……”
“贵重?有多贵重。”
燕景璇笑意微淡。
逢春垂目答道:“奴婢不知,只听说娄家郎君提到了孝景皇后和孝元皇后,想来是觉得那位娘子命格贵重堪比这两位皇后吧。”
那女妇人一下子白了脸色,不等元嘉开口,便径自跪在了前者面前,叩头请罪道:“皇后宽宥,想是有人听岔了,或是错解了成安的本意,这才闹出了逢春姑姑口中所说之事。那王氏生于乡野间,父亲只是个七品小吏,哪里谈得上贵重二字。”
燕景璇彻底没了笑意,“舅母方才称呼那小娘子为王氏?既知姓氏,又知其父官衔品阶,若说舅母对她与成安的关系毫无所知,本宫可是半点也不信哪……舅母在我们面前隐瞒也就罢了,母后面前,可万不能做这些事情,否则便是辜负母后的一番心意了。”
末了又含沙射影两句,在娄太后面前极尽“挑拨”之事,更把眼前人的脸色说得一阵青一阵白的。
“……逢春,先扶卢夫人起来。”
饶是言语牵涉到了自己身上,元嘉仍是不作声响地看了半晌的热闹,见娄太后面沉如水,却始终不曾出言阻止燕景璇的诸番议论,便猜出了前者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当即不客气地接过了话头,又朝逢春示意一眼。
那女妇人、便是卢氏,闻言立刻以袖掩脸,逢春的指尖只堪堪触碰到她衣角的地步,便再按捺不住地起了身,又垂下眼帘谢过元嘉。
元嘉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余光紧跟着往周围扫了一圈──已有人察觉到了此处的动静,更有甚者出了幕帐,正小心翼翼地往她们身上窥探着。
“久站伤身,母后,儿臣先扶您回幕帐后头坐下吧,其他事情咱们慢慢再议。”
顿了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