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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又一次叮嘱道。
“是,微臣谨记。”
谭思文领着黄翠娘起身,两人朝元嘉深深一俯身,这才退离清宁宫。
“女君……”
没有在意徐妈妈的欲言又止,元嘉反先问起逢春来,“夷安长公主那边可有回信了?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竟什么消息也没传回来。也不知长公主收到信没有,一路上又是否稳当。”
“之前都是用的欧阳娘子的信鸽,自然省去许多脚程,”逢春笑着回答,“女君今次却是独独给夷安长公主送信,一并又捎去了许多物件,路程上多耽搁几日也是有的。算算日子,这两日也该差不多了,奴婢注意着些,若收到长公主回信,立时便送到女君手边。”
元嘉嗯了一声,“长公主如今替夫打理疏勒事务,料想亦是繁忙……也罢,多两日少两日的,原也不急在这上头。”
逢春笑着称是。
“……妈妈方才想说什么?”
元嘉这才问起徐妈妈来。
前者却缓缓一摇头,只道:“本来见谭大人与黄娘子离开了,想着让外头的宫女们重新进殿伺候,可方才听您与逢春说的话,又觉得还是不要有外人在场为佳。”
“妈妈知我。”
元嘉却知道徐妈妈对她有所隐瞒,大抵还是因刚才的事情心有顾虑,又或是担心她所致,眼下也只当不知,又笑盈盈地问起话来──
“说来,阿昱这段时日可还听话?”
上次陪着燕明昱玩耍,还是新年时与燕景祁在一起的几日。之后操心着探春宴和王丛璧的事情,再加上元姝、元妩两人的婚事,她确实有些疏忽燕明昱了,燕景祁也不逞多让。
“起初还闹脾气呢,说咱们拦着他不许来找您,又说陛下说话不算数,分明答应了要常来清宁宫陪着他的。”
提起燕明昱,徐妈妈的脸上多出几分柔和,“这两日倒是安静下来了,约莫是记起您前些日子说的话了。有时让奶母给他念书,有时让咱们给他准备纸笔,竟也能耐着性子练上大半个时辰的字了。”
元嘉眼中似有触动,“这孩子……”
“大皇子如今也渐渐晓事了,瞧着也是个会心疼母亲的。女君或许也该为大皇子寻一位良师,咱们才疏学浅的,写几个字也就罢了,可怎么好误了大皇子启蒙呢?”
徐妈妈打量着元嘉的反应,想了想又斟酌着开口。
前者拨弄杯盖的动作忽的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神情自然道:“……日子过得真快哪,一晃眼,阿昱竟也到了要找师傅上学的年纪了。”
“我会与陛下商议的,妈妈放心。”
元嘉“啪嗒”一声扣住杯盖,笑着迎上徐妈妈的视线,如是道——
作者有话说:憋了大半个月,总算把倒数第二个大剧情憋出来了,一看我的存稿……救命,怎么越来越少了[柠檬]
第159章 疯癫僧 脑袋疼,那就把脑袋锯开,如此……
又数日, 王丛璧正式束发为女冠,又在咸宜观中设了入道的仪式,元嘉与燕景祁亦驾临观礼,全然给足了体面。连带着王丛璧自己, 也被人处处恭奉, 称一句法师不说, 尊号更是传遍了整个上京。
“……王氏的尊号,是你想的?”
燕景祁提襟跨过台阶, 指尖随意从刻有咸宜长公主生平的石碑上划过, 闲聊般问了一句。
“《中庸》有云: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 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
元嘉抬手掐下一片细嫩枝叶,又放在手心里把玩,闻言笑道:“陛下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