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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娉柔原是不知道这些的,只因刘婵奉道,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便也记住了一星半点的典故,而真源县虽因老子故里而小有名气,但实则却是个穷乡僻壤之地。
“贤妃娘娘容禀,”娄成安飞快地看了眼王丛璧,“王娘子之祖母乃卢家远亲,便是娄家的姻亲,因家中遭逢变故,万般无奈之下,其母便携王娘子上京投奔……王娘子如今,暂住在娄家客房。”
“本宫瞧着,成安倒与丛璧娘子十分相熟呢,想来丛璧娘子与母亲在上京的这段日子,都是成安作为主人家陪伴在侧的?”
燕景璇笑盈盈地问道。
“成安每日都要温书习字,能得几刻闲时呢,不过偶尔跟在我的身边,也见一见他这位远房的表妹罢了。许多的事情,还是从我这个做母亲的嘴里听说的呢。”
卢氏敛了神色,显出几分疏离模样。
“……阿娘!”
娄成安猛地扭头,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低唤。
燕景璇煞有其事地摇头,更指着娄成安笑道:“瞧瞧,舅母说错话了吧,否则怎会引得成安这副失态模样。说来,舅母时常进宫伴着母后,又有几时是待在自家宅院里头的呢,小辈间的交情,怕就知道的更少了……丛璧娘子,你说呢?”
王丛璧将头垂得更低,“娄家表兄受卢姨母嘱托,所以平日里对妾身和母亲照顾颇多,妾身也很是感激。”
燕景璇的视线从娄成安脸上划过,眼中兴味愈浓──分明在自家母亲与王丛璧撇离关系的时候表现得那般急切,相似的话从王丛璧的嘴里说出来,娄成安却是半点反应也无,全然由着人自顾陈说,当真是有意思。
元嘉不置可否,只蓦地问了一句,“丛璧娘子携母上京,如今又落脚在娄家,可给在真源县的夫婿送了平安信回去?也免得叫自家夫婿挂怀担心哪。”
此话既出,满场寂静,倪娉柔更惊讶地掩住了嘴,但风波中的三人却是一脸平静,看来彼此间早已心知肚明。
“殿下,丛璧没有夫婿──”
王丛璧的话只说了个开头,便听娄太后突然道:“风怎么停了……兰华,去把幕帐撤了,人都挤在一处,实在是闷得慌。”
元嘉眉心微动,余光从娄太后难辨喜怒的脸上划过。这探春宴虽是邀的年轻女郎们出游踏春,可一众儿郎们早在南郊水畔等着了。又知是为男女相看而来,便也有不少载着家中长辈的车驾跟在后头,又停在距离稍远的地方静待佳音,方才的窥探便由此而起。
娄太后这当头命人撤了幕帐,只怕是不想再为场上的某些人遮掩了,或是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被传的更远、更广,闹得众人皆知最好。
王丛璧却不闪不避,只等着宫女将围了一圈的幕帐尽数撤去,方重复道:“丛璧没有夫婿。”
“是么?”元嘉咦了一声,“逢春,那是你说错了,还是予听错了,荣安侯家的娘子不是拿未有婚配四字逼令丛璧娘子不得入席的么?”
说着,又望向面露急色的娄成安,“若丛璧娘子没有夫婿,那是不是她们错以为丛璧娘子已与娄家郎君有了婚约了,所以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若以此论,又与卢夫人想替自家儿子娶个新妇的念头相悖了……予实在糊涂。”
“殿下……”
“殿下!”
卢氏与娄成安的声音同时响起,后者显然更快一步,顾不得自家母亲陡然难看起来的脸色,快速道:“殿下,丛璧娘子没有说谎,她如今确实是没有夫婿的。”
“那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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