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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祁身有不适。
“……陛下,皇后殿下?”
盖锐等了又等,车内却始终未传出一声响动,只好大着胆子追问了一句。
“无事,继续走吧。”
帘后传来元嘉含糊不清的回应。
“是。”
盖锐虽觉有些奇怪,但还是依了命令行事,车轮重又转动起来。
“三郎竟连丸药也不曾带么,回去后还是先让医女把药熬了,且养一养才是。”
元嘉观察着燕景祁的神态,建议道。
“那些药,喝再多也无用。”
燕景祁力道颇重地摁着额头,眉心却没有舒展半分,“你忘了那和尚的话了?说我身边的太医们都是些惧身怯心,他们开的药,又如何能根治我的病疾,最多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
“喝药治病,常理如此──这也是那和尚的原话。”元嘉尚不确定那和尚来路,闻言便也只模棱两可地答道,“三郎若真是信了他的话,那是否也要听这一句呢?”
“嘉娘还存有疑虑?”
燕景祁反问道。
“是,”元嘉毫不迟疑,“三郎想要根治自己的头疾无可厚非,可那和尚的身份都还未摸清,又如何能全盘皆信?就凭他侥幸说中的几句话么,三郎可从不是笃信神佛的人哪。”
“金针泄血,嘉娘又以为如何?”
燕景祁继续问道。
“或有典籍可寻,但仍是不妥。”
元嘉语气愈硬,“三郎患的是头疾,若依此法医治,难道、要让太医,或是那和尚在三郎头上施针放血么……三郎是天子哪!”
燕景祁摁压额头的动作突然顿住,但仍是敛目不语,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的影。少顷放下手,反将其搁置于自己眼前,不知在打量着什么,很快便发出一声不快的轻啧。
“先把人找回来,至于其他的,慢慢再议吧。若真是世外高人,既能提出金针泄血的法子,想来也能替我对症下药的……否则,欺君犯上之罪,足以赐他一死了。”
他道。
元嘉不着痕迹地瞥了燕景祁一眼,暗自惊讶于前者在这件事情上的坚持──男人虽也有圣心独断的时候,却也不是这样的固执己见,更与自己一贯的处事作风不甚相符,太奇怪了。
“方才在咸宜观中耽搁了些时辰,除却始安县令的事情,三郎可也查到那和尚的蛛丝马迹了?”
元嘉试探般问道。
燕景祁没有立时答话,仍是盯着自己的手掌发怔,直到元嘉又重复了一次,方才如梦初醒,迅速敛去所有表情。
“问了一圈,观主、修行的女冠,还有当时在场的护卫们,都说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更遑论之后是怎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了。”
燕景祁缓缓道。
“如此……人海茫茫,倒是难找。”
“喝酒蓄发,又一身脏衣的和尚,只要不是些酒囊饭袋之辈,我不信他们连一点影子都找不出来!”
男人的语气愈发强硬,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容置喙。
“是,三郎要找的人,焉有找寻不到的道理,除非是精怪化身……只是这事急不得,更不好让他们大张旗鼓地搜查,否则反而将三郎的病疾显露人前了,还是先命人暗访吧。”
元嘉顺着燕景祁的话,建议道。
男人对这些细枝末节倒无甚疑义,简短地嗯了一声,便闭目养神起来──想来是头疼的厉害,有些撑不住了。
元嘉便也收了声,只自顾自的揉着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