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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朝贵连忙道:“端王……端王是陛下的兄弟,素日里与后宫少有往来,何以在这当头出言偏帮皇后?陛下,可见皇后她插手前朝事、交结前朝人早已有之哪!”
“你这匹夫,竟敢污蔑本王!”
端王勃然大怒,“你说这话,是觉得皇后给了本王莫大的好处,还是想胡诌本王与皇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屈朝贵,你做御史大夫久了,便以为本王也只是个任你拿捏的寻常官员不成!”
屈朝贵脸色一白,“端王爷……”
“端王莫要寒了忠臣之心!”
宋西华勉力道。
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端王也从来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不过是与赵妍和待的时间久了,便也沾了前者在处事上的些许习惯罢了。
再听这话,立刻抬了声音──
“怎么,宋侍郎觉得本王说错了?还是又要跪地再陈自己的忠心?如此做派,跟那些故意扑倒在马车前讨要银钱的市井小民有何区别,无非是侍郎穿的更体面些罢了!若下跪磕头便能换得陛下允诺,本王即刻便跪下……只是比不得宋侍郎年老体弱,瞧着没那么好看了!”
宋西华颤着手,几乎摇摇欲坠。
冯家正似有不忍,本欲上前,却被吕长青不着痕迹地拦了下来,又面色惨淡地朝前者摇了摇头,暗示已无转圜余地。
“陛下,臣没有……”
元嘉惋惜般睨了眼宋西华,而后垂下羽睫,“所谓‘苟且逐旋、挨去为事’①,宋侍郎或许无心,可约莫是留在上京,做太平官的日子久了,也忘了何为做臣子的本分……累得陛下动气,更是不该。”
但话锋一转,却道:“可此事妾身确有失当之处,若非妾身争口舌之快,何以会惹来这般的非议……今日原是为陛下建言而来,不想竟让诸位大人在妾身上折耗如此多的时间,妾心中实在愧惭,再不敢让陛下因妾身与诸位大人离心,更失去股肱之臣。陛下既已收了妾的奏章,妾身已然知足,这便离开宣政殿,再不耽搁陛下与诸位大人商议其他要务了。”
说罢,竟真是转身要走。
端王却拦在了人面前,气恼道:“皇后何以要委曲求全呢,岂非助长他人志气?”
“恭送皇后!”
屈朝贵生怕元嘉反悔,立刻道。
燕景祁盯着眼前这场闹剧,冰冷刺骨的视线从屈朝贵发顶掠过,又在宋西华的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零星跪倒在地面的一众朝臣身上,面色愈发可怖。
“宋卿,皇后已然顾全大局退让了,你还要和屈卿、地上跪着的其他人一起,苦苦相逼到几时?是不是非要等朕允了你们的种种请求才肯起身?朕若是不点头,你们是不是还要学人死谏,再让朕成为后世口中的不贤不德之君!如此,是不是才算如了你们的愿!”
燕景祁猛地站起身,又推开申时安急忙伸来搀扶的手,快走几步,径直掀开御座前作遮掩之用的珠帘,看着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宋西华,近乎怒斥道。
此话一出,殿内再无人敢站立,除却茫然四顾的宋西华,余下诸人全部跪伏在地请罪,口中连道不敢。
元嘉半屈着膝盖,悄然抬眼,见燕景祁身形似有些摇晃,预感到了什么,连忙提裙上阶。前脚才伸手触到男人臂肘,后脚便感觉身前一重──是燕景祁失了力气般将大半身子抵在了她的肩上。
还来不及传太医,便又听底下人一阵惊呼,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响,宋西华亦倒于人前。
“让太医丞速速过来!”
宣政殿内立刻兵荒马乱起来。
元嘉扶着燕景祁,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