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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也没传召你们?”
章辛夷老实摇头,“未曾听说。”
“那若是旧疾复发了呢?”
元嘉想了想,状似不经意般开口,“如今药膳停了,从前的补药也不吃了,若真发作起来,总不能还不见你们吧?”
章辛夷拧着眉回忆了一下,“开了年到现在,紫宸殿拢共只让请了三回平安脉,曹司药更到现在都未得陛下传召过……啊,苗大人!便是太医丞,这一月单独被陛下召见的次数倒多了不少,好似是将陛下常用的水药改制成了丸药,讨了陛下的欢心,说不定再多两月,便要称呼他为太医令了呢!”
说着,又不自觉撅起了嘴,“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比我爹爹还闷呢……曹司药的话都比他多!”
章辛夷只是无意识的抱怨,元嘉却从这番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苗显光是个闷葫芦,换句话说,他便是个口风颇严的人了。只怕、是燕景祁的身体又出了什么毛病,或者干脆是头疾愈发厉害了。
“……辛夷,我少读医书,对药啊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元嘉眉心微蹙,“之前只囫囵知道陛下害的是头疾,一旦发作便疼痛难忍,旁的却再不清楚了。但陛下如今这样,我总也不放心,可否请你告诉我此病的症状,又忌讳些什么,免得我也被陛下给糊弄了过去。”
章辛夷不疑有他,回答道:“您叫它头疾也没有错,但医书上记载的名字却是‘风眩’二字。患此症者,不可累,不可怒,又以静养安歇为佳,若做不到……轻则头痛难忍,重则目不能视。”
顿了顿,又吞吞吐吐道:“但像陛下这样勤政,只恨不得事事都亲力亲为的,哪里听得进我们的话呢,更遑论遵照医嘱调理身体了。女君惦挂陛下是好,可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闻听此言,元嘉立刻回想起了燕景祁在车厢内时垂目盯着自己手掌愣神的情景,心中突然有了思量,但仍多问了一句,“听着倒是个难治的病……辛夷,你可清楚陛下如今的状况,算轻,还是算重?”
章辛夷并不设防,坦诚道:“大抵算轻吧?那事之前,司药司但凡为陛下煎药,作用都是以止疼养神为主,药方里也不见其他治眼睛的东西,如今便不知道了。但陛下既能正常上朝,处理政务亦无恙,该也没有目浊之状,猜测还不至严重难耐的地步……不过我人卑言轻的,也从没有给陛下看过诊呢,这些也只是从脉案里瞧来的,女君听过则过,只当是我的胡言乱语吧。”
章辛夷说着,又不免羞涩一笑。
“我巴不得你再多说一些呢,最好每日都来说给我听,也能叫我更安心些。”
元嘉说着,又浅浅叹了口气,“我是知道陛下有这个毛病的,也见过他发作时脸色苍白的样子。可、约莫是陛下藏得太好了,误叫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病,至多疼的那会儿磨人些……若非今日问了你,我也不知要掉以轻心到何日呢!”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早在几年前,燕景祁便再没有在她面前遮掩过自己的种种不适了。反是她利用了这一点,从男人的手里拿走了不少好处,如今更变的贪得无厌,愈发不知足起来。
可那又如何呢?
翻手为云的滋味太过美妙,她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再不愿将其拱手让于人。
章辛夷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弯绕,只当元嘉是真的担心挂怀不下,少不得又是一阵安慰,直到逢春恰到好处的打断──
“章小娘子,你帮我瞧瞧,女君臂上的药膏,可是都干透了?”
章辛夷低头一看,原本敷在元嘉伤处的绿褐色药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