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160-170(10/27)

,“还不快将皇后迎上来坐着!”

申时安急匆匆答应一声,先使人搬来本该置于燕景祁身侧的凤座,又亲自奔下阶欲搀扶元嘉。前者却纹丝不动,只在申时安的手伸过来时摇头避开。

“陛下,妾高居皇后之位,深知肩上担重,内则以辅佐陛下为要务,外则以生民百姓为己任……”

元嘉将奏章托于掌心,旋身出列。依着过往奏议的惯例,先不轻不重地将自己贬低了一通,又夸赞起燕景祁治理下的大周是何等的海晏河清,最后才绕回今日来宣政殿的目的,“然……妾斗胆建言七事,以求为陛下解忧。”

趁着左右大臣尚未反应过来,燕景祁也未加阻止,元嘉便也继续道──

“事其一,广言路,杜馋口;事其二,兴农桑,薄赋徭;事其三……事其六,罪定刑,法相匹;事其七,进武举,安邦民。”①

“此中详说,已尽数写于奏章之内,呈请陛下览阅。”

元嘉将手里的奏章举得更高了些。

燕景祁一开始还靠坐在御座上,揉着眉心不作言语,等到元嘉一条又一条的细说起来,才逐渐多出几分正视。再等到元嘉止声,申时安更是颇具眼力劲的接过前者手里的奏章,又恭恭敬敬地上呈给燕景祁。

至于阶下的其他人,此刻也逐渐回过神来。本以为元嘉今日是为了谭思文或欧阳沁来的,猜测至多也就一、二件事,不曾想这会儿竟直接建言了七桩要务,以其皇后的身份而言,实在是匪夷所思,更十足的大胆。

“……殿下身在后宫,却有兼怀天下之心哪。”

有人先耐不住了,强笑一声道。

元嘉循声望去,却没能找到说话人的踪影,只有一群穿着绿绯官袍的男子混站一处,想来便是他们中的某一人开的口。

“既为天下母,自当如此。”

元嘉收回视线,语气淡淡。

“皇后母仪天下,慈德昭彰,是国朝女子与六宫嫔御的典范,时人莫不敬仰……若为前朝琐事分心,恐、有本末倒置之嫌哪。”

礼部侍郎宋西华上前一步,避开元嘉倏然看向他的目光,俯身一拜,沉声道。

此话既出,当即便有人将视线偷摸投向御座上的那一位,但燕景祁的反应注定会让他们失望了──男人只盯着手里那份由元嘉亲笔写就的奏章,头也不抬,似乎并未察觉到眼前几乎波涛汹涌的动静……也或许只是不在意罢了。

倒是端王,不耐烦地抠挖着耳朵,又朝宋西华道:“侍郎在说什么?本王怎么听不太明白哪……皇后不过是为国建言,想的也是百姓民生,不曾存一分私利,怎的到了侍郎嘴里,竟严重到什么本末倒置的地步了?”

元嘉仍是含笑,并不见任何被冒犯后的怒意,只跟着问道:“看来,宋侍郎是觉得予这个皇后行有不当了?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若真有什么失过的地方,予定自省改正,以求不辜负皇后二字,亦不辜负陛下对予的种种期许。”

“陛下操劳国事,近来时有不适。皇后身为君妇,合该以陛下龙体为先,如娄氏太后陪伴先帝般,侍疾于陛下左右,如此才算是皇后之本。”

宋西华沉默了一下,很快便道。

“宋侍郎,你未免太──”

端王抬高了声音,却被元嘉温和而不失强硬地打断,“陛下患疾,难道不该归咎于诸位大人身上么?”

元嘉扫过一众神色各异的脸,“若非诸位大人都将心思放在了议论这些无关小事上头,以至无人替陛下分忧解难,陛下何至于此!予珍重陛下,一如娄氏太后珍重先帝,既知病因出于前朝,自然要建言解忧……如此竟还被侍郎说成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