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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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还该热闹些才是。虽也有承恩侯夫人作伴,可陛下若得闲,不若也去蓬莱殿瞧瞧?一则彰显皇室恩泽,二则……妾身私心想着,若陛下能亲去探望一番,薛美人心中想来也会更加安稳,于皇嗣亦是益事。”

“……你方才说,承恩侯夫人奉旨进宫陪伴薛氏,却未曾住在蓬莱殿照顾女儿,反而住进了蕴真殿,与贵太妃作伴去了?”

仿佛不曾听见元嘉关于探视薛玉女的提议一般,燕景祁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前半截话上,身体微微侧倾,一双深沉的眸子直盯着元嘉,“这是何时的事?也是你准的?薛氏如今肚子一日大过一日,正是需要母亲在身边安抚陪伴的时候……承恩侯夫人纵为嫡母,也该知些轻重缓急才是,怎会在这当头先去了蕴真殿,去陪着自己的婆姊?”

元嘉听罢,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无奈却体谅的苦笑,叹了口气道:“陛下话里不也说了,那承恩侯夫人是薛美人的嫡母,母女俩宫里宫外的分隔多年,而今骤然再逢,又是安养皇嗣的要紧事,承恩侯夫人难免心下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女儿亲近,保不齐……还怕自己言行有失,反倒冲撞了贵人呢。”

元嘉语调轻缓,带着几分替人解围的温和,“妾身想着,让承恩侯夫人暂居蕴真殿也是有好处的,一则全了两人的亲戚情分,二则贵太妃到底是长辈,经的事多,或许能从旁疏解一二,也省的这对母女相顾无言,彼此生疏了。自然,妾身哪里好替承恩侯夫人拿主意,如今说的许多话也不过猜测罢了,只是叫她去之前想清楚了……承恩侯夫人离开时倒没多说什么,妾身也是后来听宫女来报,才知道夫人住进了蕴真殿。”

她略顿了顿,见燕景祁不曾打断自己,又补充道:“且,贵太妃素日里也常挂记着蓬莱殿那边,又自薛美人有妊后,一日不落的派人问询,连自己的太医也给出去了。妾身便想着,只当是全了她们一家子的亲厚,也就默许了……却不知道承恩侯夫人这几日去瞧过薛美人了没有?”

说着,又询问般望向一旁闭口不言的倪娉柔等人。

“这……咱们也不敢扰了薛美人安胎,承恩侯夫人去是没去,咱们还真是不清楚呢。”

倪娉柔与刘婵、卫妙音对视了几眼,少顷赧然摇头。

倒是娄嬛仪,听到元嘉的这声问,下意识回忆了几瞬,而后不确定道:“妾身前几日去兴庆宫向太后请安,正巧遇上贵太妃带着一位面生的夫人也在殿内说话,瞧着……瞧着神情倒是亲近,也不知是不是承恩侯夫人……”

娄嬛仪越说声音越低,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欠缺妥当,慌忙又补了一句,“许是妾身看错了也未可知……”

否则,承恩侯夫人都能陪伴薛贵太妃左右,甚至一同出入兴庆宫了,却还未去到蓬莱殿守着有妊的薛玉女,便委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燕景祁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而后喜怒难辨地评价了一句,“……本末倒置。”

这话倒在元嘉意料之外,面上少不得露出几分惊讶。垂眸思忖了片刻,便跟想起来什么似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和恍然开口,“……莫不是为了温穆太子妃的生忌?”

元嘉话音刚落,刘婵几人皆是一怔,而后不约而同地垂下眼睫,彼此心照不宣地沉默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宫里提起薛神妃这位病逝的太子妃的次数越来越少,仿佛这个名字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悄然尘封,既不被她们挂在嘴边,也不见曾经的枕边人缅怀叹息。

而如今,凤印早被牢牢握在元嘉这位皇后的手里,不仅统辖她们这一众嫔妃,更深受燕景祁的看重,从处理宫务变成了处理国朝大事,权势早不可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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