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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息怒,就为这么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不论如何,还请看在温穆太子妃的份上,宽宥了她这位妹妹吧。”
元嘉叹息一声,言辞愈发恳切,“温穆太子妃何等慈悲的心肠,若知道她这位妹妹因有妊不适惹了三郎厌弃,九泉之下怕也难安哪。三郎不为别的,就当是……全了温穆太子妃的一点遗念,饶过她这一回吧,可好?”
如此又是好一阵,男人的怒火才在元嘉的再三劝说中稍有缓和,但眉宇间仍凝着一股郁气。他重重靠回背枕,抬手拧了拧眉心,像是被勾起了不痛快的回忆一般,语气中带着未散尽的不悦,“宽宥?朕便是待他们太宽宥了!才敢一个个都——”
话说到一半又忽然顿住,元嘉却听出了燕景祁的未尽之意——男人分明是想起之前发生在宣政殿上的事情了。
元嘉正想劝慰两句,便见男人带着不快又一次开口,“你当年有妊时,可曾似她这般?便是神妃这个做姊姊的,也从未在那几个月自觉比别人高出一等。她倒好,也不知薛家都教了些什么!”
元嘉眼皮一跳,抚在燕景祁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果然,薛神妃也曾有过身孕,却不知因何缘故,最后不足为外人所知悉。
但她的失态也只在一瞬间,随即便恢复如常,仿佛不曾听见那惊雷般的一句话,只就着男人的话继续劝说,“那如何能一样,我怀上阿昱那会儿,京中还发着时疫呢,自然不能同一而论。”
“……到底是不一样的。”
燕景祁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
元嘉眸光微烁,又未免男人觉出自己在不经意间说了什么话,果断不着痕迹地转了话头,“三郎还是多关心些自己的身子吧,就不要为这些琐事劳神了……蓬莱殿那边,明日一早我便选个妥当人过去问问,再不济我也亲自去上一趟。终究是后宫事,女人之间总归好说话些,也能问得更周全些,省得其他人办事不清,又惹来您烦心。”
燕景祁瞥了元嘉一眼,态度模棱两可,“若她放了你的宫女进去,那不就是一心要避开我?若真是这样,你今日的劝可就全白费了。”
“三郎。”
元嘉眉心微蹙,仍是坚持。
“明日有朝会,你既要代我听政,还要批阅呈上来的奏章,怕是不得空。”燕景祁抬手按了按额角,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就让你身边的那个逢春去,待你下朝,我与你一同听她回禀。”
“三郎思虑周全,我这就去安排。”
元嘉笑着应下,心里却在盘算着薛玉女这一连串反常举动下的意味。男人如今的耐心显然已濒临耗尽,也不知她还想继续“病”多久,又要到何时才肯“见好就收”。
再这样下去,怕就要适得其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