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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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依这丫头的说辞,金才人还昏睡着, 那这喜……又是道给谁听的呢?”

那宫女陡然白了脸。

元嘉端坐在辇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来人,“她若舍不得孩子, 只管以自己的名义向予哭诉, 躲在屋子里,让你一个小宫婢跑出来拦路作甚?你难道不知,欺君之罪可死, 欺瞒皇后之罪,亦可死。”

那宫女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再抬头时神色凄惶,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麻木。

“奴婢……知道。”

她低声喃喃,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可那是、奴婢的主子。主子要奴婢生,奴婢便生;主子要奴婢死……奴婢便也只能跪在这里,求您的一个恩典。”

元嘉闻言,目光在那宫女青紫的额头上停留片刻,眼底冰霜稍融,似是触动,但更似惋惜。

“……愚蠢至极。”

她轻轻吐出四字,却不见多少怒意,反倒更似一声叹息,“予请五窦进宫,又令一众宫女听学受教,就是希望你们能明事理、知进退,而非做个主子身边的榆木疙瘩,只知道一味遵命。”

元嘉摇了摇头,“也罢,既是二皇子降生的好日子,那便不宜见血了。你且回去告诉金才人,让她收起那满腹的歪心思,若还想活命,从此便安安分分度日……否则,二皇子也只会有一个母亲了。”

最后一句,话音倏然转冷。

那宫女背脊一凉,连忙磕头称是。

元嘉看了眼正在奶母怀里酣然入睡的婴孩,忽而开口,“不必急着给予磕头,先去给你屋里的那位主子磕最后一个头吧。”

“……女君?”

那宫女猝不及防,茫然抬头,目露无措地看着元嘉。

“将予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金才人听,然后便回自己屋子收拾东西吧。”元嘉难得耐心解释,“往后你便是二皇子的宫女了,跟他住去含凉殿吧……你既只知道听主子的话,那予便给你换一个主子效忠。”

见那宫女似有些反应不过来,元嘉索性就近指了个小内侍,“你,就在这里等着,看到人出来了,去到含凉殿了,再回来复命。”

那内侍闻声出列,拱手道了声是。

“走吧。”

步辇重新被抬了起来,绕过长街,将那瘫倒在地、悲喜交加的宫女与不复喧嚷的观云殿一同抛在渐暗的斜晖中。

“……你也跟着去一趟。”

元嘉偏头对随侍在侧的逢春吩咐道:“到了含凉殿,替我安抚一下卫充仪,告诉她不必过于担忧。二皇子日常起居自有奶母和宫女们照料,她若嫌麻烦,过好自己的日子也足矣,只消每日瞧他两回,知道他健康无恙便是。”

顿了顿,又补充道:“一应用度,都会由六尚局添补妥当的。你记住,叫她莫要多思多想,这是陛下的恩典,也是她的福气。她只需安心抚养二皇子,恪守本心,旁的什么也不必管……若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再来清宁宫问过我便是。”

“是,奴婢记下了,”逢春点头道,“定将您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充仪娘娘听。”

元嘉微微颔首,又吩咐抬辇之人改道回紫宸殿。逢春则停在原地,待步辇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后,方才看向抱着孩子、无声等候在另一侧的奶母众人,唇瓣轻启,“诸位,咱们也走吧。”

……

再回到清宁宫时,已近漏夜时分。

元嘉陪着燕景祁用过晚膳,又将白日里剩的奏章批阅完毕,方才起身告退。

从前,燕景祁头疾发作时,她一度将自己歇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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