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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很快便神色自然地收回了视线,只对着仍旧等候她吩咐的一众官员道:“诸卿且先退下,各司其职去吧。”
众人自是领命不提。
又等到臣子们全部离开,燕景璇才牵着燕明昱走进来。前者甫一进屋,便挣开了自家姑姑的手,小跑几步到元嘉身边,两只手紧紧攥住元嘉衣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与惶急。
元嘉低下头,原本庄肃的脸色缓和不少,又动作轻柔地替燕明昱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神态专注而温和。
燕景璇看着眼前这一幕,忽而道:“可是……真的?”
元嘉没有立刻抬头,只沉默着将燕明昱衣襟上的最后一处褶皱抚平,才缓缓直起身,再不闪躲地看向燕景璇,“若……皇姊问的是陛下,那便是……真的。”
“我就离了两日,去找那个和……去为那件事情奔走,怎、怎就……”燕景璇语不成句,眼眶更是泛红,“陛下……祁弟他,我下山前还去见过他,他当时……只是有些疲累,精神却颇好,还有兴致同我说笑呢,怎会……骤然病重至此?”
“还能因为什么,都是……”
元嘉略一停顿,见燕明昱眼也不眨地望着自己,满脸都是对燕景祁病情的担忧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惶恐,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柔了神色,抬手抚过燕明昱发顶,温声道:“去见过爹爹了没?”
燕明昱摇头,小声道:“……兰姑姑说爹爹还睡着,我就只在门外头给爹爹请了安。”
“再去陪陪爹爹吧,和他说说话。爹爹这样疼爱阿昱,说不定一听见阿昱的声音就醒了呢。”元嘉转而看向逢春,“你陪着太子过去,动作轻些。”
燕明昱一听,立刻规矩地行了礼,又跟着逢春离开。元嘉直等到两人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方才重新看向燕景璇,恨恨道:“都是那个姓施的道士!竟蛊惑陛下服食金丹过量,这才引得他数疾并发,又酿成如今局面!”
燕景璇又惊又怒,“……您不是早下了严令,叫他们将金丹的效用减半了么?”
元嘉揽着燕景璇坐到榻上,口气愈发尖锐,“可架不住那姓施的胆子大,一心只想着谗言媚上!一听说陛下嫌弃金丹无用了,便趁着陛下单独传召他的机会,避开左右,又进献了满满一匣子的量!那东西哪里能乱用,连太医们也是几番斟酌,才敢让陛下将金丹与日常所服食的汤药混用的……他倒好,丝毫不顾忌陛下的龙体,更纵着陛下由着性子行事,这才、这才!”
元嘉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副气狠了的模样。
“……他人现下何处!”
燕景璇亦面露狠色。
元嘉缓了缓,道:“当夜便叫我给捆了扣下了,如今就关在观里的柴房,等押回上京,非叫他人头落地不可。”
“皇后未免也太好性了……此等祸害大周社稷的奸佞小人,活该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燕景璇厉声道,跟着便要起身。
“皇姊!”
元嘉一把攥住燕景璇的手腕,“那道士的命,如今就捏在咱们手里,什么时候处置不得,哪需要将精力放在他身上!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陛下的安危!”
她紧紧盯住燕景璇的脸,“留着他,是为了更好地撬开他的嘴,问清楚他究竟在进献的金丹里掺了些什么,用量有无增减……这才是关乎陛下性命的要紧事哪,皇姊!”
话虽如此,可两人心中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