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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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嘉猛地睁开眼,抓过手边的杯盏便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滚热的茶水泼洒开来,直惊得头前几名官员连连后退,吵嚷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敢妄加揣测圣意!谁敢污蔑予!”

元嘉霍然起身,眼底挟着滔天怒火,声音陡然拔高,“诸位质问予之前,不妨先告诉予,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张口便敢称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为‘名医’?若依尔等所言,今次随同陛下出行的太医、多年来尽心侍奉在宫里的医官们,岂非都是些昏庸无能之辈?!”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那不过是个神志不清的疯癫僧人,竟敢妄言在陛下身上动刀放血……若有差池,尔等谁担待得起!陛下万金之躯,你们竟敢拿他的性命去赌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简直本末倒置!予倒想问问你们,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元嘉重重喘了口气,目光如利刃般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予下令将其关押,正是为了陛下安危、江山社稷着想!尔等身为陛下倚重的股肱之臣,不思及如何尽忠竭节,反以此等诛心之论构陷中宫,当真是胆大包天哪!”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被元嘉的话震慑在原地,竟无人敢再轻易开口。

元嘉略一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噤若寒蝉的一众官员,最终将视线停留在立于最前方的端王身上——方才正是他说出了“不臣之心”四个字。

“端王爷,”她唤着端王的封号,语气平淡得令人胆寒,“予可是何处惹了你不满,还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叫你以‘不臣之心’四个字质问于予。”

端王一时语塞,“这……”

“答不出来?”元嘉向前走了两步,“那予便换个问题吧……敢问端王爷,陛下病重垂危这两日,你在何处?”

这一次,不待端王作答,元嘉便骤然冷下声音,“王爷急着替陛下体察民情,去了十里开外的平乐乡,硬拉了娄家郎君作陪,在那里喝酒听曲,寻欢作乐,好不惬意!一直到昨日深夜方才尽兴归来,只怕连陛下的病况都未曾探明,今日就敢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来逼问予了!”

元嘉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端王的脸色便白上一分。等到元嘉彻底站定在端王面前时,他的额角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王爷今日作为,究竟是真的为陛下考虑,还是……”元嘉语气陡然转厉,“做这亲王做腻味了,想趁着陛下病重之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亦或是……与谁暗中勾连,存了要帮扶他的心思?!”

端王被元嘉这一连串的话刺得面红耳赤,不自觉退后半步,脱口道:“臣绝无此意,是……”话才说到一半,便猛地扭头朝身后某个方向怒吼起来,“你不是说——”

却又一下子戛然而止,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失言,遂干脆闭紧了嘴。

元嘉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尽头那处站了好几个埋着脑袋、不言不语的官员,一时竟难以分辨前者的话究竟在指责谁。但如此看来,这位端王爷大抵是被谁当成出头鸟使了。

元嘉心下稍安,如无必要,她也不想在这关头和这群皇室宗亲们闹僵,毕竟……之后还有要他们帮腔执言的地方。

但也不能轻易放过。

思及此,元嘉当即哼笑一声,语带讥讽道:“原以为端王爷这些年来总算有了些长进,当差虽无大功,倒也勉勉强强,隐约能瞧出几分先帝当年的影子。可如今看来,却是陛下和予都高估了王爷。”

“王爷是陛下兄长,予原还指望着王爷能在这当头帮衬一二,”元嘉一脸的痛心疾首,“却是不添乱便不错了……唉,早知道王爷如此分不清是非好歹,予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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