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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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元嘉,神情颇为懊恼,“早知他们会干出这样的事, 我便不该先去瞧了那和尚的好赖, 就该直接来您这儿守着……万幸, 总算没误了事,来得还不算太迟。”

她略一停顿, 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那和尚疯癫至此,咱们不能再留了, 我这就去找人处理干净。”

元嘉却摇了头,道:“杀他容易,但若陛下醒过来后又要见他,我们再去哪里找个一模一样的顶上?”

燕景璇愈发气恼, 十指深陷进掌心, 恨声道:“都是我的过错, 挑来挑去, 竟选中这么个疯癫误事的!还有那些伺候的奴才,舌头都不必留了, 竟敢将榻前之事轻易泄露给外臣,简直该杀!”

“……噢?”元嘉淡淡瞥她一眼,“那皇姊怕不是要先去将陛下身边的申时安和兰华给处置了, 毕竟那也是伺候陛下的奴才。”

如同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燕景璇顿时语塞。她当然知道动不得那些御前心腹,她也没这个本事和胆量,可自己气头上的迁怒之语就这样被元嘉毫不客气地点破, 面上难免挂不住,当即绷紧了脸,抿嘴不语。

屋内气氛一时凝滞。

元嘉对燕景璇这反应早已司空见惯,深知她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并非是真心计较,故而也不去哄劝,只兀自垂眸深思了片刻,便将这小小不快揭了过去,转而问起另一桩事来,“你过来时,瞧见阿昱了没?他是不是……又跑去正殿诵经了?”

燕景璇虽还因方才之事尚存余愠,但闻言仍回过头看着元嘉,又替燕明昱解释起来——

“如今这观里乱糟糟的,他一个半大小子,去哪里不是添乱?守在祁弟榻前徒增伤悲,面对外臣又手足无措,倒不如让他遂着自己的心意,去三清祖师面前祝祷祈愿,既全了孝心,也能寻个寄托,得片刻安慰……我觉得,情有可原。”

说罢,又见元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便知她并不满意自己的解释,或者说……是不满意身为太子的燕明昱在这当头做出的决断。

燕景璇暗叹了口气,自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干脆接回了一开始的话茬,又道:“皇后,即便不对奴才们施以重刑,也须再严令他们管好自己的舌头,免得再生出今日这等风波,叫臣子们聚众生事。”

“如今的关键,已不是臣子们会作何想了,”元嘉又一次摇了头,目光遥遥望向燕景祁屋舍的方向,“而是陛下自己。若他醒过来,铁了心要用那和尚嘴里的法子试上一试,你我……又当如何?”

燕景璇一听见“和尚”二字,立刻便想起前者昨日里挥舞着银针的疯癫模样,脸色骤变,当即厉声反对,“不成,绝对不成!那和尚是什么来路,皇后与我心知肚明,又都在昨日亲身历过一遭。他所谓的法子,根本就是痴人呢语……什么动刀,什么下针,全部都是要人拿性命去赌!这些歪门邪道,岂能用在陛下的万金之躯上?那与……谋害圣驾何异!”

“……赌?”

元嘉倏然打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皇姊以为,陛下如今……还有的选吗?”

“躺在榻上等着油尽灯枯,和用那和尚的法子博一线生机……这两条路,对陛下而言,有区别吗?”

“皇姊,你若是陛下,你若到了他这般境地,会甘心洗颈就戮,还是……抓住这根不知是救命还是催命的稻草呢?”

燕景璇被问得哑口无言,怔忡良久,方才茫然喃语,“我……不知道。”抬眼又见元嘉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不由得脱口问道:“那皇后您呢?若身处其中的是您,又会如何选?”

“但有一丝生机,我都不会放弃。”

元嘉毫不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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