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妇升职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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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将阻挠救驾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元嘉冷笑一声,似乎觉得有趣,“但他们当真一心为了陛下么,也不尽然吧。他们不过是怕担干系,所以披上一层忠君的皮囊,来逼我这个皇后做下决断。成了,是他们拼死力谏之功,败了,便是我一意孤行之过……多好的谋算哪。”

逢春闻言更急,“既如此,女君更不该遂他们的意了!”

“可我这一路,不就是这么赌过来的吗?”元嘉却道,“你说的不错,坚持到底,结果或许对咱们最有利,但独断专行的恶名同样会死死钉在我的身上,再难剥离。与几个臣子对着干无妨,但若与整个朝堂离心……这偌大的江山,靠的可从来不是龙椅上的那一个人,须得顾全大局才行。”

逢春喃喃道:“可、可未免也赌得太大了……”

元嘉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话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大概……也是跟陛下学的吧。这么多年,他教会我如何行事,如何权衡,如何取舍,如何在龙椅旁立足,又如何……在逆境中谋一线生机。”

她的声音一点点冷下来,“所以这一次,我就赌三件事。赌他命数当绝;赌他即便能醒,也是个比那和尚还不如的痴傻之人;再赌我自己——”

元嘉微抬起下颌,眸中一片冷冽,“既能掌权一次,就能牢牢握住第二次!更何况,眼前不正摆着一个现成的……替罪羔羊吗?”

逢春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女君说的是……那和尚?可他怎会愿意替咱们担下一切?”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出家人慈悲为怀吧。”

元嘉面无表情地勾起嘴角,语气更是微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便是他这样一个时常疯傻的和尚,都还能牢牢记住这句佛家偈语。我不过是在他面前恳切哀求,道陛下危在旦夕,唯有他或可救命,他便毫不犹豫地应了。”

元嘉轻轻一摇头,面露讥诮,“奉佛修道的人,都这般痴愚么……倒愈发显得我是个恶鬼修罗了。”

逢春避过元嘉后半句话,只道:“他如今清醒的很,想来定会拼尽全力施救。”

“自不会让他亲手碰陛下。”

元嘉眸光一闪,眼中算计愈深,“他在人前始终是个疯子,即便此刻清醒,又有几人会信他真有通天的本事,能够将陛下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即便是采纳众言允他近前,事后也必遭诟病,质问我为何要让这等疯癫之人御前看诊。而那些眼下慷慨激昂的官员们,过后回想起来,只怕自己就先惧了、悔了。”

“所以,我要让太医也搅和进来。那和尚进到屋内,只需说话指点,动手的仍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太医。”

“事关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们自然会比任何人都谨慎,也会替我……死死盯住那和尚的一言一行。”元嘉一字一顿道,“如此一来,成败皆系于太医之手,我不过是无奈答允的那个。纵然真出了岔子,那也是太医施针用药的过错,我至多与那些劝谏的臣子们同过罢了,届时他们再想攻讦,便得掂量下自己有几分本事了。”

元嘉此计,实在称得上一招运筹帷幄的好棋——先受下群臣的谏言,以撇清自己独断之嫌;又借机将那和尚推至人前,充作“药引”;最后再以太医之手为刃,将施救过程中的风险尽数转移。

如此一来,无论是龙驭上宾,还是起死回生,元嘉都能稳坐钓鱼台,任四周风浪再大,也沾湿不了她自己的半分衣角。

逢春亦想明白了这一出关窍,神色放松许多,随即低声请示,“女君算无遗策,那奴婢先去探听一下那边的动静……不,咱们还是直接过去吧。毕竟长公主此刻就在陛下屋子里守着,若迟迟不见您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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