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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从屋檐滴落,嗒……嗒……,一声一声,不紧不慢,敲在青石板上。
陆渊眼中刚刚升起的期待,像是被冷水浇灭的火星,倏地沉寂下去。
他垂了垂眼眸,压下心头的涩意。
转身,目光扫过院中噤若寒蝉的下人,最后落回到明妩身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夫人是相府的主母,日后若再有谁心生怠慢,或是搬弄是非,严惩不贷。”
这话是说给下人听,更是说给明妩听。
说罢,他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的雨伞,将伞面彻底倾向她。
“雨还未停,我送你回去。”
明妩微微一怔,想说什么。
目光却触及他眼中的不容拒绝后,终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再激怒他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偏袒齐蓝,还要将她逐出府。
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只要再寻找合适的时机,逃离。
回到主院,雨已经停了。
天幕上的乌云已散去,太阳出来了。投下的几缕阳光透过树叶,在湿漉漉的青石路面上绽放出一道绚丽的光影。
陆渊收了伞。
明妩依礼福身,客气疏远:“多谢相爷,妾身告退。”
她转身,头也不回去走进内屋。
“明妩。”
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唤她。
“从来没有什么‘我的齐姑娘’。”
“我救她,护她,皆因故去的兄长。她是我大嫂,你,才是我陆渊的妻。”
“你记住这一点。”
明妩脚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又抬步继续往内走。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只留下,门帘上那串翡翠珠帘在她身后剧烈地晃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门帘本不是东院之物,是陆渊昨夜连夜让人从离院拆过来的。只为让她安心,他几乎将她喜爱的旧物,都一一搬过来了。
阳光透过湿润的空气,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渊以为澄清了误会,划清了界限,她至少……会有一点反应。
可她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朝堂之上纵横捭阖的陆相,此刻却在一个小女子的心门外,束手无策。
、
半晌,他终是移开了视线,侧首对一旁的下人吩咐。
“去请太医令来一趟。”
……
一步之隔的内室。
明妩并未走远,只是静静站在珠帘后。
窗外透进的光线将珠子的影子投在她碧色衣裙上,明明灭灭。
若在以前,听到这番话,她定会怦然心动,觉得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现在……太迟了。
她的心,早已在她被绑着强行给齐蓝输血时;在得知,是他亲自给她种下离蛊时;
就已死了。
明妩缓缓抬手,轻轻按在心口处,那里如今平静得可怕。
……
约莫一盏茶后,太医令提着药箱匆匆而至。
陆渊换了一身干爽的月白宽袍,负手站在院中。目光落在墙角那一丛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芭蕉上。
“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