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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姓联姻,本就是利益绑定,赵家门第确实高于我顾家,我们有求于人,合该姿态放低些,不是吗?现下赵家再次求娶,也算诚意,何不顺势而为?”
顾承封震惊于妹妹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置于利益天秤上,且一脸平静,好似事情本该如此。
一时失语。
婉姝面露笑意,不失郑重。
“哥哥,我十八岁了,这几年经历许多,自认为稳重了些,已然明白婚姻大事中家世与人品同样重要,其实赵珅人不错,对我有心,而赵家传承深厚,家主行事谨慎,必不会轻易倒了……”
顾承封沉默地听着妹妹分析利弊,无外乎与赵家联姻利大于弊,她心甘情愿,未来可期。
婉姝真的长大了,顾承封如是想。
对于世家子弟,权衡利弊是必修课,聪明人绝不会拘于小情小爱,无论男女。
婉姝若能坐到一直这般理智看待世事,将来必不会难过,这是好事。
可看着这样的妹妹,顾承封只觉心痛。
父亲从没有利用子女联姻绑定利益的想法,故而不曾要求子女为家族牺牲,教育并不刻板,他与妹妹性格迥异皆是天生。
婉姝从小率性天真,因这几年经历许多才被逼成长,说到底是父兄没能保护好她。
顾承封心中郁闷无处解,愤怒不得发,只余无奈,也因此越发冷静。
一声轻笑,已然恢复从容,面上重新挂起极具迷惑性的笑容。
“傻妹妹,我顾家还没到山穷水尽、孤立无援的地步,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错,赵家现任家主为人谨慎,他纵子传来私信虽有些下作,但也并非全是恶意,赵元丰乃天子近臣,他没有拦截信件,便说明圣上并未下定决心要处置父亲。”
“我手中已掌握能够为父亲脱罪的证据,之前不发是担心局势有变,你可安心矣,至于你的婚事,便等父亲回来再定吧。”
“为兄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出于个人考量,还是权衡利弊,赵家皆非良缘,你休要再胡思乱想,这封信为兄便替你处置了。”
话音未落,折成竖条的信纸已被烛火点燃,顾承封望着指尖的火苗,嘴角笑意加深,周身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息。
最后一点残角被丢尽茶盏中,顾承封偏头看了眼天色,再看向婉姝时神色依旧充满耐心。
“妹妹可还有不放心之处,尽可问来,为兄今日定知无不言,教你将心放回肚子里。”
婉姝信任兄长,方才所言足以令她轻松许多,闻言不禁脸色微红。
兄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没见着嫂嫂侄儿就被自己截来,可谓是不懂事,此刻她哪还有脸问东问西,连忙放了人。
兄妹二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顾承封却没在家过夜,看过妻儿后匆匆出了府。
翌日清晨,钦差与监察御史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大张旗鼓地出了信都城,最终抵达荣县,在某处私宅抓获了一对母子。
经审得知,母子二人乃六品关都崔庆的外室,崔庆负责守卫冀州与潭州之间的关隘,掌管一方收税,且有稽查行人之权,他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外商,牟取私利。
半年前的某日崔庆派人送母子二人匆忙离开冀州边陲,隐藏身份来到荣县避祸,如今崔家被抄,牵连三族,母子二人连大门都不敢出,一见官兵便吓丢了魂,将知道的全招了。
崔庆,正是向顾贤献上永泉剑之人。
母子二人的证词以及所握证据犹如水入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