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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氏就算没见过楚溪几次也不会故意疏远,甚至在丈夫为婉姝准备不菲嫁妆后,她还主动又加了两成,在韩玉容开口之后紧接着道:
“前段时间你二哥生意上突然有事,不得不外出,不过他说了,婉姝大喜之日他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赶来的。”
楚溪笑说自己已经收到二哥的信儿,知他会赶到,惹得二嫂故作吃醋,骂丈夫竟不知给自己传信儿,害她白着急。
韩玉容闻言立刻出声为二叔鸣不平,说二嫂能与二叔一起游天下,不知惹多少妇人羡慕嫉妒。
楚元敬成亲时苗氏也去了,故而与韩玉容并不陌生,二人都是嘴巴利索的,从不让场面冷下。
此时聚在婉姝屋里陪着梳妆,更是让屋里笑声不断。
楚悦却是十分安静,默默陪坐在一旁,话不到她便不轻易开口,只时不时去看婉姝上妆进度,偶尔露出惊艳羡慕之色,又很快收敛。
这些楚溪全看在眼里。
韩玉容悄悄透露,楚悦是婆母安排来让姑奶奶掌眼的,此女虽是出自旁支,却是走的最近的那一支,且在十分受重视,若姑奶奶看着顺眼,便为她在信都寻门亲事,身边也好多个娘家晚辈尽孝。
楚溪与大哥相差十几岁,大嫂王敏嫁入楚家时她才五岁,算是大嫂看着长大的,二人关系也亲近,她知道大嫂此举是为了安抚自己,无论顾家与谁结仇,楚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楚悦是否真要嫁来信都并不重要。
当然,楚溪也不会随便驳了大嫂的好意,若小姑娘性情不错,她也不介意费些心为她相看婆家,不过她不打算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楚溪与娘家亲近是因父母兄弟疼爱,但等她百年后,小辈之间如何还要看他们自己走动,若楚悦不错,让她与婉姝走近些最好。
这些都是后话,此刻楚溪全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只有几个时辰婉姝便要出门,她是少看一眼都心疼。
任凭屋内如何热闹喜庆,楚溪亦不能开怀。
然而纵使万般不舍,时间也不会暂停。
随着吉时将近,爆竹声香,迎亲队敲锣打鼓到了顾府门前。
楚溪收敛思绪,忍着泪意最后一次嘱咐女儿婚礼注意事宜。
外头楚怀玉已经高声念着催妆诗,众人欢呼之声传进内院。
婉姝好似那被迫离开巢穴的幼年,惶恐不舍间留下泪水,喉咙发痛只发出近乎无声的一句“母亲”。
楚溪终是没忍住落了泪。
楚怀玉进门迎婉姝,亦被亲人离别场面触动,跪谢岳母岳母,郑重许下承诺。
顾贤夫妻坐于高堂接受女儿女婿拜别,忍着情绪送上规训与祝福,最后忍痛道一句“去吧”。
养女十几载,终成别家妇,盼儿无限好,忧愁还父母。
婉姝以扇遮面,由兄长背出府门,坐上花车时,已然泣不成声。
生养父母恩,总有别离时,念高堂长寿,许余日尽孝。
“大姐姐夫放心,小弟定护婉姝一路平安。”
楚河与楚元敬别过顾贤夫妻,领队去送嫁,一行人便这么浩浩荡荡离去。
喜乐又起,百姓围观,还有一群调皮孩童跟着跑叫:
“嫑叫嫑叫,乖乖上轿。
又有锣鼓,又有花轿,
又有花鞋,又有新帽,
又有新郎同伲嬲。”①
顾府门口,楚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