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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在衙门,晚些带回来再请阿姐操持,距上值还有些时辰,阿姐让我再睡会儿。”
婉姝只得躺回去,半睡半醒着,待怀玉起床立马要跟着起身,又被怀玉阻止。
“阿姐昨晚没睡多久,若再因这点小事操劳,我上值都不安心。”
婉姝欲言又止,她这不是心怀愧疚,想对他好些么,怎么不给她表现的机会呢。
楚怀玉看出婉姝的心思,眉头轻挑,笑着凑过去轻吻了几下,最后在她耳边低声道:“阿姐若真想哄我,便养好身子,待我伤愈。”
此时的怀玉哪还有半点羞窘,满心满眼只剩下对来日的期待。
婉姝:……
楚怀玉离府时,嘴角都挂着笑。
王小早已套好马车侯在大门外。
主子习惯骑马出行,昨日事发突然,他以为主子不会回府,没有准备马车,以致于昨晚步行半个多时辰。
原本还担心主子因此伤身,此刻见其脸色高兴,方松了口气,王小谄媚地端臂弯腰站在脚凳旁,欲扶主子上马车。
楚怀玉走近时便收敛了笑意,直接忽视王小的讨好,迈上马车,直到坐进车厢,才冷冷开口。
“再有下次,便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王小肩膀一垮,臊眉耷眼地收了脚蹬,坐上车辕挥鞭赶车,一路平稳抵达衙门。
……
周家案子判决已下,以张继为首的假劫匪罔顾人命,除补偿周家损失,主犯张继周亚判死刑或流放,其余手上未沾人命视罪行轻重徒三至五年不等。
从犯柳周氏因未直接参与犯罪,且有受迫情节,从轻处罚,杖责五十,舂米一年。
唯蒋昊罪孽深重,数罪并罚,判绞刑,年后三月处决。
陆氏得到消息,立时花费重金上下打点,不久得以入狱探视,面对儿子苦苦哀求,她含泪痛骂,但在狱卒不注意时,悄悄塞了纸条。
“待五,蝉衣。”
短短四个字便令蒋昊老实下来,再也不闹。
他以为等到五月处决时,母亲会找人替他受死,助他金蝉脱壳。
殊不知,陆氏此行安抚,只为防他狗急跳墙,再说出什么不利于蒋陆两家的话来,根本没有什么金蝉脱壳的计划。
更不知,有人不会让他活到明年五月。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楚怀玉才走到公房门口,便听见季明正在指挥两个年轻人整理卷宗,上下清扫。
季明见他进来,立刻让二人放下手里活计,介绍道:“楚主簿来了,今日有新书吏上任,多了两名年轻人,咱们公房也该热闹了。”
两名书吏皆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规规矩矩向楚怀玉行了礼。
“下官范律(邢文)见过楚主簿。”
范律正是在高家猎场中暗传楚怀玉与周家关系的少年,邢文则是受蒋昊迫害过的邢家小辈。
楚怀玉仿若不知,淡笑着与二人打了招呼,无论公务还是私话交谈,都不见任何异样。
一个时辰后,楚怀玉与季明被传唤至主殿,又见了新任民曹。
楚怀玉依旧笑着打了招呼,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叫人瘆得慌。
周檀看似端庄有礼,目光同样疏冷。
有眼人都能看出,此二人不对付,定是有过节。
季明忍不住腹诽,楚主簿到底招惹了多少啊,好在民曹大多时候都在外奔波,与他们也不在一个公房,否则往后不定会出多少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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