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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峻挺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无人瞧见,男人看似平静的眼底藏着怎样的癫狂之色。
……
车夫将马车驾到茶楼后的车棚,停在指定位置后便离开,不久,隔着道栅栏的另一辆马车内下来一男子。
确定四周无人后,他迅速将马镫放到顾府马车前,接着敲了敲小窗,低声唤道:“公子。”
车厢内传出两道隐忍的低咳,很快车帘被掀开,周檀在侍卫搀扶下踩着马镫下车,直接登上隔壁马车。
来不及回住处,他只能在车上更衣擦洗,又在脸上敷了粉,掩盖惨白面色,最后喝一碗侍卫事先备好的,尚且温热的药汤。
“去衙门。”
周檀身为民曹,职责主要包括掌管缮修、功作、盐池、园苑事务,同时还涉及盗贼事务的管理??,其实并不太忙碌。
但周檀显然不是来混日子的,许多事他都会亲自盯着,算不得清闲,职责使然,他无需整日守在衙门,点卯时间也相对灵活。
周檀赶在午时前到衙门点卯,许是他认真负责的形象深入人心,竟然无人问他为何点卯比平日晚了些。
倒是有人发现他身体不适,信了他略感风寒的话,还好心劝他多休息。
当然,说不准暗处有人盯着,周檀不敢有丝毫懈怠,向往常一样忙起公务,除去偶尔咳嗽,未露出半点受伤之态。
他甚至在下午又去几十里外巡视了盐池,下值时间也因此晚了一个时辰,这对他来说是常态。
追杀他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伤得多重,此番也能打消旁人怀疑。
直到回了住处,周檀再也撑不住,刚进门便身子一晃,向前栽去,好在有侍从在旁,及时扶住了他。
懂医术的侍从为他重新换药包扎,又奉了药,才向他汇报今日探听到的消息。
“公子,今早林家二公子被发现死在西街路边,像是昨夜喝了酒醉倒在路边,夜间冻死的,但林家不认,简称林二是被人谋害。
城令司不知怎么查到了您昨日去的那座宅子,搜出许多禁品,后来抓到宅主芸娘,审问出那宅子此前是暗娼馆,专门招待富家子弟,原本归孙蛇所有。
芸娘是其相好,地契在她手里,孙蛇死后芸娘占为己有,觉着风头过去又想重新开业,林二公子昨夜便是去那宅子寻乐,仵作验了尸,证实他是酒后冻死的。”
周檀听完冷笑,林二前几日与他喝酒时才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打算娶妻生子做一番事业,昨日本该是他出发去百里外未来岳家提亲的日子,来回至少要三日。
林家并非无名小族,林家子弟的婚事岂是随意能更改的,昨夜便不可能是林二主动去的。
林二便是那位不小心与他透露那宅子的纨绔,要说他不是因此而死,周檀绝不相信。
他只是没想到,当时除了双方随从便没有旁人,他们二人的谈话,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周檀肯定问题不在自己这边,那便只能是林家了。
随从似乎也想到了这层,唏嘘道:“就是不知,是林家有叛徒,还是内部争端。”
总归林家是逃不了干系的。
铁矿利益之大,足够任何家族动心,林二之死可能是泄密后的处罚,也可能是林家惧怕铁矿背后之人的权势,主动将林二献祭。
无论如何,林家将事情闹大,绝不是为了替林二讨公道,或许还存了警告他的意思。
查铁矿背后主谋必然困难重重,周檀早有心里准备,并未因此退缩分毫,反而越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