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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怀玉的声声道歉中,滴滴水珠落在婉姝颈间,她才渐渐止住哭声,终于肯开口,说出的话却似尖刀扎进他的心。
“我知道我没有很好,更不是一个贴心周到的妻子,可我们并非盲婚哑嫁,你当明白我非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你说你爱我,却始终不信我,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说的句句属实。”
“不是的,不是的……”
多么可笑,枉他自诩了解婉姝,却在娶她之后不肯交予全部的信任,反倒急于掠夺她的全部。
楚怀玉从背后抱住婉姝,懊悔自弃将他填满,溢出恐慌脆弱,浸透了婉姝的寝衣,方哽咽着袒露心声。
“正是明白阿姐的好,我才害怕,我软弱,善妒,看见那人送你成对的玉佩便想杀了他,又担心因此惹阿姐生恨。
隐忍至今,再见阿姐将他藏匿车中而故意瞒我,我便疯了。
是我疯了,阿姐没有错,阿姐打我骂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日日将我绑起来打骂也好,杀了我都好,只求阿姐别不要我,我再也不敢了。”
这不是楚怀玉第一次在婉姝面前落泪,却是从未有过的痛哭。
婉姝方知,原来怀玉同自己一样惶恐。
他们不似兄嫂那般确认相爱后才成婚,也太过年轻青涩,太过小心翼翼,有时候会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大,想要向对方求证又担心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她想,他们是爱着彼此的,只是仍需要一个契机彻底敞开心扉,才不致于错过许多本该美好的时光。
“成对的玉佩?在周家舅舅家门口收到的那个?”
婉姝有些茫然,但还是特意避开了周檀的名字,以免刺激到怀玉。
楚怀玉没有说话,但收紧手臂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对吗?”婉姝蹙眉问道,她没有仔细看过那玉佩,并不知道此事,若是真的,周檀实在失礼。
但在婉姝印象中,周檀一向守礼,从未有过轻浮之举,实在没有理由做出这等引人误会的事。
于是她又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说起来,那玉佩当日就被怀玉收了起来,她连在哪都不知道。
楚怀玉却是非要将此事弄个清楚,索性起身下床,去书房将那玉佩从犄角旮旯翻找出来,并借着取东西的时间快速休整了一番仪容。
待他将东西拿到婉姝眼前,早已没了方才痛哭的狼狈样,清爽的脸蛋上只有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好不可怜。
夫妻二人坐在榻上对视,看到对方同样强装镇定的可怜相,皆有些羞窘,默契地双双移开视线。
婉姝低头看手里的玉佩,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某件事,竟也下床去,匆匆穿好衣裳出门,还不许怀玉跟着。
“你等我回来。”
婉姝出门找到春燕,两人提灯去了主院库房,好一通翻找,总算在某个嫁妆箱子的角落找到了去年生辰时周小妹送来的礼物玉佩。
“原来真的是一对。”婉姝恍然想起自己得知这玉佩可做定情之物时情绪不大好,后来各种事接踵而至,便被她抛之脑后,自然也忽略了这等物什本该就是成双成对的。
周檀那日为何送出另一半玉佩给她?
要说他不怀好意,婉姝不以为然,反倒觉得他敢当着怀玉的面送,可称得上坦荡。
他的确有求娶之意,在她另嫁他人后没有留下这可能会毁掉她清白的物件,而是再送给她,除非他想与顾楚两家结仇,否则只有一个意思,便是祝福。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