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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宇道:“这份不矜持,只对我,行不行?”
梦璃错愕。
见梦璃不语,顾子宇缓缓垂下脑袋,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是我太贪心了吗?”
梦璃食指挑起顾子宇的下巴,使之将头抬起,视线对上之际,她道:“顾子宇,在要求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
顾子宇先是一怔,回过神来眼睛骤然一亮,忙道:“从小到大,身边没有关系很亲的异性,同性也没有,以前也没有喜欢的女生和男生,洁身自好,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我身子不是特别好,精力有限,眼前人已经占据了整个胸腔,装不下别的了,也没精力去招惹是非,误人误己……这样的我,配吗?”
顾子宇过于认真,眼里闪烁着的希冀比夜空中的星辰还璀璨,梦璃没被这三言两语拨动心弦,却因这双清澈无暇的眼眸加快了心跳,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至少这一刻,顾子宇是真的很想要一个自己的承诺。
梦璃松了手,泰然自若道:“勉勉强强。”
风起,花木摇曳,簌簌之声响于耳畔,花香扑鼻,去了烦忧,也乱了心神。
梦璃是,顾子宇亦是。
运动会的第二天,两人再一次造访这新发现的小天地,还带了些吃食和书。
梦璃在吊床上睡觉,顾子宇就在石桌上看书和做试卷。
其实梦璃压根就没睡着,有梦新荣那么一座大山压在心口,沉甸甸的,无声提醒着她,她哪能真那么没心没肺。
这些天,梦璃想了很多。
杀,不可取,法治社会,就算名头正当,这始终是一个孝道压在头顶的国家,除非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妈妈应该也不想看到她手染鲜血。
和,以梦新荣恨不得榨干她最后的价值再弄死她的心,这个也是讲不了的,只要自己退步,梦新荣必定会得寸进尺。
借刀,这件事贺锦城正在做,效果来得有些慢,以梦新荣现在的处境,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届时会出做什么,难以估量,她好像有些等不了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就还只剩下一条路,要不要走,这也是梦璃这些天一直纠结的……
梦璃突然睁开眼睛,翻身下了吊床,坐到顾子宇身侧,盯着他看。
顾子宇茫然:“怎么了?饿了吗?我这儿还有些——”
“顾子宇。”梦璃突然喊了一声。
顾子宇抬眸:“嗯?”
梦璃道:“如果一个你很爱也很尊敬的长辈去世了,有人用这位长辈的死后安宁来威胁你做一些事情,你不愿意,你觉得唯今之计,最可行的方法就是迁移长辈的墓,但是那个地方又是她生前很喜欢的,包括墓地都是亲自选的,所以你就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顾子宇放下笔,认真道:“这位长辈能够让我一直这么记挂着,爱着,尊敬着,那就说明她在生前,一定很爱我,一个爱我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我的把柄?如果她的转移,可以换来我的自由,换我脱离苦海,我想,她一定是愿意的。”
梦璃的心狠狠一颤,看着顾子宇的眼中不知何时积蓄了泪花。
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这些年她其实一直在跟自己较劲,是她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来,梦璃又很快找回了理智。
以前的梦新荣手伸太长,自己又太年幼,就算想到了要转移墓地,应该也逃离不了梦新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