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玩雪吗(3/6)
宋岑如不说话了,手指搭在杯壁抠来抠去。
竟然是为了等他,还是成年礼,他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你生日什么时候?”霍北喝了口酒,姿势特熟练,肯定不是头一回。
宋岑如垂着眼,心不在焉,“早过了,我九月份的。”
“十四?”
“十五了!”
“噢。”霍北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长长个儿吧,未成年。”
“……”
总体来说这顿饭吃得的确很愉快,除了宋岑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喜欢过生日,是因为形式,宴会办的再大都跟他没关系,而且他的出生对于父母来说是个“多余”。
但他对生日这个概念本身还是非常看重的,是你和这个世界产生交集的开端。
按照霍北的性格,唱生日歌这种环节就不必了,但李东东那几个还是扯着嗓子嚎出震天响版本的《祝你生日快乐》,中英文各一遍,给老太太折磨的直接躲回屋里看偶像剧去了。
曲终,酷刑结束。
小愿望一许,小蜡烛一吹,完事儿!
几个小子又凑一起收拾桌子灶台,就着水龙头那点儿水在厨房里打仗。我撩点儿洒你脸上,他捧点儿再反击,弄完还得再墩遍地。
“哎,用水多没意思,”李东东收起圆桌靠墙边放好,伸手往窗外一指,“要打就打刺激的。”
什么刺激,当然是下了一星期都快积到小腿肚的雪。
风一阵比一阵紧,吹得人腿脚打筛,但就这样胡同里还是聚了三三两两的人,也跟那儿玩雪呢。
装备齐全的就扛着铲子、模具、夹雪球神器什么的,啥也没有的就跟他们似的,全凭一双手,宋岑如跟在后面,被茫茫的雪晃了眼睛。
北方和南方真的截然不同,那冬天就是货真价实的“冬天”。
瓦房上盖的厚厚一层脂,房檐吊着冰棱,云浓光暗,草木颜色尽失。宋岑如环视一圈,混沌沌的气象伴着光秃秃的树,只剩下吞天噬地的白。
可偏偏这样灰败的颜色叫人想不起什么负面情绪,因为到处都是鲜活的嬉闹声。七八岁的小孩儿最多,追逐着在雪里打滚,十几岁的也有,全副武装玩儿得更高级。快成年的就他们这波人,徒手团子.弹,撒最原始的欢。
“砰”一下!宋岑如后背挨了个雪球。
“少爷!别愣神啊。”大福拍掉手上的冰碴子,“战场刀剑无眼,你不打咱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就是!不会因为你小我们几岁就让着你。”李东东正在搓下一枚子.弹,“来场男人之间的较——哎我操!”
话没说完,宋岑如喂了他一发攻击。
“可以啊宋岑如。”霍北在他旁边,颇为欣赏的勾着嘴角,“就这气势,弄他!”
打架不会,扔东西谁还不会了么。
金尊玉贵的少爷被挑起斗争欲望,他狠起来真不输谁,再击一球,一场没规没矩的雪仗就这么开打了。
阵营分两派,那头以李东东为首,带着虎子和大福三方包抄。霍北跟宋岑如一起,避开要害,往身体最刁钻的位置攻击,那雪溅开直往对方脖领子里飞。
几轮下来,李东东发现这人海战术没用,他们搓子弹的速度赶不上霍北和宋岑如的准头。
他带着剩下那俩疯了似的抱雪就往前扔!飘飘洒洒乍开大片白雾,战况何止是焦灼,已经进化到敌我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