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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他上便利店买了包烟,出门就点上了。
戒烟一整年,复吸从得知宋岑如要走的第二天开始。今天不会抽那么猛,最多两根儿,待会等散光了再回去。
他很少有这么颓丧的时候,一次从福利院逃跑,一次没赶上宋岑如搬家,一次现在。
人都有恐惧,霍北喜欢把它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他其实很不屑于展露脆弱,这会儿却在春寒地冻的大街上思考起未来。
身为孤儿,从小的经历就教会他一件事,你永远不知道明天还吃不吃的上饭,人一旦开始害怕失去就会变得束手束脚,所以他不爱考虑太遥远的事,崇尚今朝有酒今朝醉,屏蔽一切有可能牵绊住他的东西。
不过有些事该发生就是会发生,霍北已经被宋岑如绊住,老太太的病也已经发展到这步。当下这种情况逃避不是办法,他很清楚,也没准备逃,只是需要找个角落喘口气儿。
烟快要燃尽,星火离着手指特别近,烫的很。霍北撵了烟头,隔着衣服摩挲颈间的竹子,怕它被沾上烟味儿
别院灯火通明,绿叶已经冒出第二茬,苏城的春季回温就是比北方更快些。
客厅摆了两个大行李箱,宋岑如从顶层书房下来,准备送华叔出门。
关于读书去向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宋文景遂了他的愿,除了每月固定时间打笔钱,请了老师专门教他商课,剩下的都不管了,今后这栋房子就宋岑如一个人住。
“阿竹啊,每晚睡前记得检查门窗,现在天气还凉,千万别冻感冒了。”华叔苦口婆心的交代,眼神里都是担忧。
“我知道,您放心。”宋岑如道。
华叔又说:“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扛。每天吃的饭一定要注意,档次太低的餐厅不要点。还有,你每天上学最好打车去,在学校就尽量低调些。”他讲完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叹了好长一口气,“哎哟跟你说这些干啥,我们少爷已经够低调了。”
“华叔,我不是小孩儿了,会照顾自己的。”宋岑如看着他。
“个么你才十五,怎么不就不是小孩了呀!”华叔操心的要命,这孩子处境有多难他都看在眼里,现在连雇主的坏话也敢说了,“你妈妈这次真的有点过分,谢先生重要你也很重要的呀,怎么好忍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觉得挺好。”宋岑如笑了笑,“安静,没人打扰,方便我备战中考。”
华叔眼角皱纹发颤,他知道宋岑如现在是故意说这话,就为了让他放心。
“行了,车都到了。”宋岑如冲窗外看了眼。
“哎”华叔说不出什么话来,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摆摆手,“别出来了,外头风大。”
宋岑如是目送华叔上了车,驶出别院花园才关门的,关门之后,屋里特别特别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节奏还算平和。
他背靠着门,打量整栋房子,觉得哪里堵得慌,心里又空得很。
得找个东西抓一下,抓什么呢……他把霍北送的那根儿手把件攥着了。
老僧入定似的,宋岑如在门口干愣了半小时。
他倒是挺想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但怕费电,最后站到腿麻,动身打开客厅的电视,随便调了个综艺节目出来放着。
习惯就好,他每次感觉到飘忽不定的时候都这么跟自己说。
现在离中考填志愿没剩下几个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