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0(12/27)
那天他俩回来,就在家大扫除,翻出来宋岑如原来那个小木盒。
装的是什么,就以前隔墙对扔的那些小纸条儿呗。霍北没想到少爷除了那支手把件,竟然还存了这么多东西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起的痕迹不就全摆这儿了么。
霍北就说,这个,还有墙上那个,以后当咱俩的陪葬。
宋岑如当即就捂他的嘴,真是一点儿不忌讳。
但离他俩白头还有很久呢吧?
就霍北这身体素质,奔着百岁高龄老人去的,宋岑如属于血薄但命硬的那个。
尤其回来后有半拉月都处于“半退休”状态,每天在学校跟文物作伴,在家就写字儿看书,晚上顿顿都有好吃的,把之前在医院掉的精气神全养了回来。
等再重新管理起瑞云工作的时候,京城的蝉鸣渐渐息声,转而就快入秋。
宋岑如的生日应该算在夏秋交替的时节,先前说的想玩儿,想去鬼屋,霍北这就当个事儿办了。
群里,李东东是叫最欢的那个。
主要以往他们真没去过鬼屋这种地方,大杂院这几个都是头一回,于是他放出豪言壮语:要玩就玩大的!实景沉浸式!谁跑谁是孙子!
所以少爷生日当天,几个人就坐他们霍哥那辆大G,前往京城附近赫赫有名的一家恐怖剧场体验馆。
今儿个虎子当司机,宋岑如和霍北坐后面,李东东紧挨着少爷,正跟副驾的大福聊天儿。
眼下刚开出城,窗外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就那种虽然不会对出行造成什么影响,但又能让地面飘雾的毛毛雨。
空气微潮,带着一丝泥土腥气。
霍北关上窗,噪杂被隔绝在外,车里聊天的声音就突然被笼进玻璃罩,他听清那俩聊的内容,心头一顿。
啧,半道儿就开始造气氛了。
“对、对!还有那什么京城十大都市传说,有谁不知道么?”李东东问。
“知道,”虎子握着方向盘,开得四平八稳,“就北新桥锁龙井、菜市口闹鬼、西单人肉包子铺那些,对吧?”
大福打了个激灵,“我靠,你说这几个字儿我都发毛。”说着,便回头瞧,想找找他的同盟军。
然而霍哥和少爷神情平和,根本没感觉似的。尤其少爷,眼光微凝,像听得很认真,不止不怵,甚至还有一丝兴致。
其实刚才出城前,他们已经聊过两轮了,就讲就小时候报刊跟书摊上买的那些故事会、知音什么的。那像这类书都有个诨名,叫厕所读物。
内容或大胆泼辣,或狗血猎奇,很受欢迎的一个板块就是灵异惊悚。
但大福一直觉得看这些纯属找虐,想看又不敢,看了又闹心,而且一阵阵起鸡皮疙瘩,谁还拉得出屎啊。
李东东自个儿也害怕,但耐不住他人来疯,这就开始讲一个小时候被他爷爷讲来吓唬他的一个传说:
“这个话说啊”
开头刚蹦五个字儿,霍北很微妙的,坐得离少爷近了些。
话说,在1995年11月的京城,有一辆375路公交车行驶在雨夜,那晚很冷,路灯在雾气里摇曳,寒风像刀似的剐着玻璃,发出‘呜呜呜’的哭嚎。
车厢空空荡荡,司机老王裹紧棉袄,冻得心肝发颤。他瞥了眼后视镜,叨咕着抱怨:“就这死冷的天儿,谁还在外面,估计到头也没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