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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岑如这回答,惹来众人大笑,只有哥哥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我们阿竹心地好着呢!
大概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宋岑如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性格太彪、太软,都做不了这个继承人。
可做不了又怎么样?
他本来也不是很感兴趣,比起那些复杂的事情,他更喜欢简简单单的写字看书。
于是吃过饭,宋岑如就拾了一本书,边看边等着哥哥来找。
只不过他的耐心没有上午充足,每翻三页就问上一句:哥哥吃好没有?
程阿姨就回:还得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会儿?
宋岑如忍着性子,又等了等……可直到他把这本书翻完、看困了、睡过一觉再醒来,都没见到人影。
他穿上外套,下楼一看,父母竟然已经带着哥哥出门了。
程阿姨说,他们是去看话剧,他哥哥学校布置的的寒假活动作业之一。
宋岑如当时扒着门框,心底生出许多心思来……哥哥去看话剧了,那我呢?怎么也不叫一声,不问一问呢?
夜晚,寒风猎猎作响,房门一直都是紧闭的,宋岑如盯着窗外影影绰绰的樟树叶,看它们忽左,忽右,依傍不住的,便会脱离茎脉卷上天去。
他能听见门外,长长楼道里回荡起幽深尖利的风嚎,好像每一声都在唤他出去,和那片飞舞的叶子一样,融到深深的夜空里。
宋岑如裹紧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窗外仍旧灰蒙一片,竟是下起冬雨。
程阿姨坐在床边,用毛巾给他擦手,然后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
她焦急道:“醒了?嗓子痛不痛?头晕不晕?”
宋岑如愣愣地看着,身上火燎似的,他很熟悉这种感觉,发烧了。
“李医生已经看过,打了针开了药,但你现在胃里没东西还不能喝,”程阿姨蹙着眉,“已经中午啦,等下我去给你看看粥熬好没有,你先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喉咙、后背,哪里都不舒服,免疫系统正疯狂的与病毒厮杀,疼得像灼化一般,炙红了他的脸蛋。
这一烧,不晓得程阿姨会不会挨骂,虽然父母不会直说,但可能会扣掉她的工资。
宋岑如刚才瞥见她眉毛用力拧在一起,紧张坏了。
他轻摇了下头,眸子水洇洇的,声音发哑:“对不起,阿姨。”
程阿姨一愣,半晌反应过来。
她拨开宋岑如湿答答的刘海,心底也不落忍,说话都轻了些:“饿不饿?我去给你端饭过来,咱们吃完喝药。”
宋岑如眼皮像有千钧重,他奋力睁着,嗯了一声。
程阿姨出去了。
宋岑如盯着天花板,目眩神晕。其实他有些兴奋的,发烧的话,说不定等下能见到爸妈。他眨眨眼,努力保持清醒,怕又错过什么。
不多时,门口传来轻响,一颗滚圆的脑袋冒了出来。宋溟如蹑手蹑脚进来,同弟弟比了个手势,“嘘——”
宋岑如扬起眉毛,心底轻快地叫了句,哥哥!
对方关上门,小步踱过来,惊讶道:“脸怎么这样红?”他伸掌贴住宋岑如的额头,“你发烧了?”
宋岑如点头,忽然就想起昨日未被履行的约定,眼梢顿时耷拉下来,然后赌气似的转身,钻进被子里。
“嗳、你这是生我的气?”宋溟如笑着,在被子上拍了拍,“那也不用这样蒙进去,不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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