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

9、笼中鹤(5/6)

停顿半秒,就着米饭送入口中,没怎么咀嚼便咽下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从前他是很爱吃鱼的,只是有些事发生后就变了。

他咽完,低低应了一声。

父母带他出席的通常都是以社交为目的商宴,跟在一旁察言观色就是他的功课。

生意人的战场从来都是绵里藏针,每句话都藏着巨大信息量,要是对方抛出问题,就得细细斟酌着回答。

宋岑如不喜欢,却不知不觉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外说话做事尽量留三分余地。

谢珏叫来华叔,将宴会事宜吩咐下去,饭后又给宋岑如捋了两个小时的宾客名单。不是非得社交,但谁是谁,什么背景什么产业,都得知晓。

既要赴宴,那手头的任务都得提前完成,宋岑如把自己关在房里整两日做完作业,头昏脑胀的有些失神。

日落时分,院外依旧热闹,侧耳一听就知道是大杂院那伙人的嬉骂声。

看样子,陆姥姥应当是好些了吧?

赴宴当日,宋岑如难得偷懒多睡了会儿,中午起床后洗了个澡,换上华叔提前备好的礼服。

织金云锦的料子,青梅色,上绣团云仙鹤纹。他不喜欢张扬的打扮,即使礼服也只定做低调的款。

这件金丝掺得细,藏在织料里头,乍一看并不华丽,走起路来却步曳生光。

宋岑如和母亲站在门口,等着谢珏开车出来。

渐渐地,巷子另一侧有交错的脚步和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零零散散听不真切。日头刚刚过午,应当是胡同最安静的时候。

再等声音靠近,宋岑如便听出来了,他一个转身,恰好与斜对面的一伙人对上视线。

准确的说,是霍北的眼睛。

暮春的日光并不刺眼,阳晖下,宋岑如仪态极好,站在澄澈的金光里,像渡了一层玲珑雾。

今天周末,霍北是带着人来履行任务的,老太太说带人家玩儿,那就玩儿呗。

可眼下时机不巧,少爷要出门,还是盛装打扮的出门。

能答应和他们出去吗?不能吧?

他们隔着一线被墙影劈开的结界,从头到尾透露着浓浓的违和感。简而言之就俩字儿——不搭。

李东东刹住脚步,抠着脑袋说:“老大,你确定少爷想跟我们玩?”

说得挺委婉的,但意思都能听明白。

一来,他们连宋岑如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连邀请都显得像一场蓄意巴结。二来,外在对比实在太明显,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跟他们玩?

霍北懒散靠在墙根暗处,南北有风,吹得他穿磨毛了的牛仔裤飘絮。

院墙一侧的车库栅门上移,在日色中投下斜影,那一道道条纹落在宋岑如身上,他定定地伫立在那儿,虽承着满身的光,却像只被关在笼中的鹤。

宋文景顺着目光看去,问道:“认识?”

宋岑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在想霍北要去哪。

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母亲的眼里逐渐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宋岑如收回视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冷淡,“见过。”

宋文景点点头,替他整理衣襟,语气沉冷:“是街坊邻居的话,平时遇见打个招呼就行,但少跟他们走在一起。”

宋岑如垂眸不做声。

她在提醒自己注意分寸,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该过多接触这些,要把心思放在更有用的东西上面。

宋文景继续道:“生活和生意一样,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择优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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