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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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真是越发老糊涂了!周州虽然对吴家的这场宴会兴致缺缺,但是既然答应的事,他也没打算反悔。到了日子,便带着杜彦之一同赴了宴。

按时辰算,这称得上场夜宴了。

周州到吴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下。为迎接贵客,吴家的院中早早地点起了灯,冬日里的树干光秃秃的,但是在幢幢灯影之下,隐约可见彩绸装饰。

杜彦之看到这情形,却是脚步一顿,眉头不自觉拧起。

他受安思范指示在锦平当暗桩,混进了孙成举麾下,因此也见过吴家对后者的态度。这些人对孙成举这个正牌定平节度使都态度平平,隐有轻视之意,更别提周州这个临时据城了。

眼下这阵仗,就是安思范亲至都不一定拿得到。

思绪念转,杜彦之心底已有想法。

要么是贵客另有其人,要么是下马威……

杜彦之这么想着,不由眼带忧虑地看了周州一眼:年轻人气盛,可别闹出什么事啊。

可瞥见后者的神情,杜彦之却是一愣。

周州这次走得似乎比平常更早,但夏乐栎没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画画一投入进去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等夏妈妈敲门来问晚饭,她才惊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再想想对方这次过来居然没嚷着要吃什么,夏乐栎心底生出点些微的别扭来。

大概是少了那股莫名的情绪影响,晚饭吃得没滋没味的,章琪看着女儿拿筷子戳着碗底数米粒的动作,就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

她顿了一下,缓声,“吃不下就别吃了。”

在夏乐栎吃饭问题上,家里一开始当然并不是这么和谐的。

爸妈看见孩子不吃饭必定会焦心,只不过表达方式各有不同,夏爸爸采取了父母非常常见的做法:大家长式的严厉命令。

情况却变得愈加糟糕,小时候的夏乐栎一度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事情过去太久,夏乐栎自己对那段记忆早就模糊了,但是据夏妈妈说,最后是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再之后,夏爸爸有一年的时间没上家里的饭桌,为了避免激起她的应激反应。

夏乐栎觉得她妈太夸张了。

她就是偶尔胃口差一点,饭量小一点,哪有什么心理阴影?

想着,她不由抬头看了眼夏爸爸。

夏宏至放松表情,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一点问题都没有!

夏乐栎这么想着,又低头看碗。

米饭淡淡的香气萦绕鼻间,那股单纯因为食物而欣悦满足的情绪涌上来,夏乐栎犹豫了一下,用筷子挑起了一口米饭塞到嘴里。上下牙齿研磨着柔软的米粒,咀嚼了过程中,米饭中的淀粉被唾液酶分解,香甜的味道被味蕾感知……感觉还不赖。

最后,夏乐栎以一个比一般成年女性偏少、但还算得上正常的饭量结束了当天的晚饭。

等回到房间,她带着莫名的、仿佛完成什么大事件的心情,把自己往椅子上一摔。

转椅的滑轮被她下落的冲力带出去一段距离,夏乐栎靠着椅背、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

按理说,这个时间她该接着画画的。

但是夏乐栎瞥了眼那边未完工的线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搜索引擎:藤盾牌的材料要求、藤牌的编织方式、使用藤牌的作战方式……

但是等看到搜索结果后,夏乐栎不由愣住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杀敌一千,自损三人”的鸳鸯阵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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