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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驹进了包厢后,夏乐栎就死死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他。
汹涌的难堪像无数蚂蚁从脚底一路往上爬,一路啃噬她的羞耻心。
商时驹看了眼她,叹息:“都说了不许开乐栎玩笑,你们也是。”
他坐下接过别人递来的水,不想闹得不愉快,耐心提醒:“别出去再乱传了啊。”
服务生在包厢里准备酒和餐品,周州看了看,拽了个单人沙发打算找个消停地方坐着。
就在这时,于含心看着被商时驹一两句话就圆滑了的场面,“不是乱传吧?”
“夏乐栎,那别人都亲耳听见你说喜欢商时驹了,今天大家都给你撑腰,直接表白啊!”
商时驹表情有些峻色,但仍然没忍住看向夏乐栎,像是在试探某种答案。
于含心一句话,所有人又开始起哄。
夏乐栎弯腰低头坐在原地,两侧的黑发把她的脸遮了个六七成,勉强的微笑一闪而过。
她被起哄的女生推来拉去,像片即将凋落的树叶。
周州收了手机,起身走到服务生身边,把冰桶里的酒拿出来。
服务生一脸茫然。
夏乐栎越痛苦,于含心越痛快,看着她快落泪的笑脸,心里直爽,嗓音又拔高了许多:“来来来!就今天……啊!”
“哗啦——!”
一桶冰倒灌着从她头顶浇下,连带着不锈钢的桶都扣在她头顶。
冰零落而下,掉在她衣服里,身上,一瞬间把于含心打湿了个透彻,狼狈又浮夸。
于含心整个脑袋都扣在冰桶里,被浇蒙了,一时间动也没动。
她身边的女生吓得失声尖叫,看向突然做出这举动的人——
周州拍了拍手,歪着头眯眼,检阅于含心此刻的模样,似是觉得满意了,往后退了几步,倒进单人沙发。
恹恹的,令人毛骨悚然。
目睹一切的夏乐栎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卡顿般转头看向他。
周州手里拿着瓶酒,大手转着瓶身,他睨着上面的酒庄和日期信息,慢悠悠说:“商时驹,你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现在什么臭鱼烂虾都能进你的包喝酒?”
全场更静了。
于含心没有被这么侮辱过,把冰桶从头上拿下来,“干什么!!”
她又羞又气,哭着喊:“我招你惹你了?道歉!你给我道歉!”
“我道歉。”周州转酒瓶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她,勾唇:“你敢听么?”
狂到了极致。
“乐栎微信说还在他们专业楼里忙,我特地给她留了前排方便看节目拍照,你替我接一趟。”商时驹把位置发给他,有人在催他去候场了。
他拍了下周州的肩膀,“你今天不是把机车开进来了么,你骑车去接她更快。”
“我去了,有事联络。”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学生会工作人员走了。
周州杵在原地,脑海浮现出那个每次都跟受惊兔子似的女孩。
半晌,他啧了声,活动着筋骨往操场外走去。
是不是给商时驹笑脸给多了。
现在都敢拿他当司机使了。
夏乐栎迟疑了片刻。
对方主动提起了“共同话题”,从这里发散很容易聊到搏击赛上。碰一下手也没什么,公共场合、这人不敢太过分,在加上对方自矜身份,不会干什么当众撕破脸的事……好像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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