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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热水?怎么可能?
没有在暖气房里吃雪糕已经是她对这个家最大的尊重了。
事实证明,说谎是要遭到报应的,夏乐栎刚刚把杯子端起来,就听见一个说不上熟悉,但绝对印象深刻的声音——[这是什么?]
夏乐栎手一抖,杯子直接砸到了地上。
伴随着这“咣当”的一下声响,厨房的声音一停,夏母匆匆出来,急着声问,“怎么了?”
看了这一地碎片,她先是急着看夏乐栎,问:“手没事吧?划着没?”
夏乐栎表情勉强地摇了摇头。
她想要说什么,但在对面亲妈明显过度紧张的神情下,又咽下去:要是这会儿说了,绝对会演变成家庭大事件。
夏乐栎顿了一下,佯作自然地开口,“我把碎片清理一下。”
却被夏母赶苍蝇似地往旁边赶去,“去去去,添什么乱呢?一边呆着去。”
夏乐栎:“……”
在名为“帮忙”,实则“碍手碍脚”地协助完亲妈处理了自己造成的残局之后,夏乐栎端着一杯崭新的、冒着热气的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不在焉地把杯子往旁边一放,摇晃着鼠标打断电脑休眠,打开搜索引擎。
在对着键盘表情凝重地思索了一会儿后,夏乐栎深吸了口气,抖着手键入了关键词“精神分裂的自我诊断”。
她之前也查了一点内容,得到了一堆类似于“听觉幻象”“内心言语”“布罗卡氏区”之类的专业术语,但这些描述都和她自己似乎都不那么相符合。倒是无意间瞥到的一句“精神分裂的感知觉障碍表现”让她心底一突,晚上辗转了好久。
……不会那么惨吧?
在刚才的那句询问之后,那声音就没再出声,但是夏乐栎就是有种“他还没走的”感觉,证据之一就是现在胸腔中翻涌的压都压不下去的情绪。
明明这么凝重严肃的时候,心底却莫名有一种又疑惑又好奇还跃跃欲试的探索欲。
——就不能让人好好沉重一下吗?!
夏乐栎强行忍耐了一会儿,但是对方好似浑然不觉,随着页面的跳转,那惊异好奇的情绪越发充溢胸腔。明明屏幕上每一行字都是沉重的病理性描述,但是夏乐栎这会儿满心都是“哇”“哦”之类的感叹词情绪。
在对方再度开口询问“什么叫‘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病’”时,夏乐栎终于绷不住了,她哽着声指责,“你别太过分了!”
周州:???
他干什么了?他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
不单单是安思范突发旧疾这件事,而是对方卧病这消息都传到他这里来了。息州那一路当然也有能暂代领兵的将领,但是主帅卧病、动摇的是军心。
周州:“大哥怎么说?”
周州口中的“大哥”指的是安恒德,后者是跟随安思范最早,也是他麾下最年长的义子,性格敦厚持重、一向很能服众。如今安思范卧病,军中应当是对方暂代事务。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副将给出的回答却并不乐观,“息州情势不佳、节帅的身体也需要修养,安将军的意思是暂回朔州休整、以图来日。”
这就是撤军的意思了。
周州跟这位大哥的关系还不错,对方这会儿特地来知会他一声,就是免得主力撤退,周州在禹州被人包了饺子。
副将也明白对方意思,不由问:“咱们要撤吗?”
周州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却是沉着声:“不能撤。”
这倒不是考虑到下诏讨贼的顺帝怎么样。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