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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姜里言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 但长年应酬交际晏明早学会那一条与人交往的规则,姜里言对他的印象很好。
可晏明清楚, 他们终究不是一种人。
姜里言是金樽玉贵的富家少爷, 吃过的最大的苦大概就是出生时被护士拍的那几下屁股。方时序同理。
晏明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 跨越阶级, 他还是够不到林雁珊的手。
他们的距离, 像他那天在天桥上看到他们三人一起坐在餐厅吃饭时, 像他在工作几年之后才有机会去到林雁珊的母校, 像他只能远远看着林雁珊离开时的卑劣模样, 像他无数次深夜想起她时的各种无形的扭曲的距离。
他没法用任何一种度量说明, 只是每天每夜都要在他的身边盘旋, 告诉他,太远了, 真的太远了, 他跑到嗓子里咳出血,她才会勉强回头看他一眼。
晏明盯着姜里言张张合合的嘴巴, 惶然失神。
他是他们区里的流传的佳话,是天之骄子, 是每个学龄儿童学习的榜样,是学校代表大会瞩目的焦点。
是是林雁珊有空才会叫来的朋友?同事?消遣?
晏明那晚只喝了几杯清酒, 他的酒量很好,这些年练出来的成果, 散局之后晏明在酒店洗手台前站了许久,觉得反胃却吐不出来。
明明没有到他喝醉的程度胃里却一阵阵反酸不舒服,身体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还想好好活着的话,必须马上停下。
林雁珊下午安排了许多行程,譬如去某新开发的网红小岛打卡,一路上却跟晏明在聊着如何学习他们的经营方式来建造‘有萤溪’。
再譬如晚上到某老字号餐馆是些他吃不惯的南锡菜,上了菜却一直低头回复着工作消息,时不时跟方时序报备一下今天的行程。
她一直都精力十足的在做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偶尔的关心他甘之如饴,他甚至不敢去对比。
晚上林雁珊让晏明自己回了酒店,说是自己要回一趟老宅把家里的小狗接到自己的住处,害怕林晚吟的猫欺负它。
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注意到他强忍着不适陪她一整天。
说到底,也和她无关,他也不该什么都向她讨。
晏明坐在沙发上看着南锡的夜景,外边灯火通明,他向后靠在抱枕上,吐了一口气,恍惚着又想起医生说的。
——远离让你情绪不稳定的人。
如果不想再进医院的话。
林雁珊一晚都没回来,据她说是小狗到新家不习惯,她要陪它待一晚上。
晏明走神的空档,她发了几个小狗喝水的视频过来。
那小狗是普通的灰黄毛色,眼睛像个圆葡萄,透亮的盯着屏幕,在她身边摇着尾巴跟着她跑来跑去,他听见视频里林雁珊的声音。
“可爱吗?”
“它好乖哦。”
“它真的好漂亮哦~”
“我好喜欢它。”
晏明把视频关掉,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她接的很快,似乎还在给小狗拍视频。
“喂?晏明?你睡了吗?”
“我的胃好痛。”他说着,语气平平,没有什么波澜。
“啊?”林雁珊有点着急,“怎么又不舒服啦乖,药在床头呢,你吃点药休息一下好不好?要是明天还不舒服我叫人陪你去医院看看。”
她的关心轻飘飘。
“那你呢?”他问,“你为什么不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