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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林佶要坐八个小时的火车,因为买的仓促,火车只剩下站票,幸好通勤的包里有身份证,免去了她回家再取浪费时间。
晚上20点18分,江茶登上火车,站在火车连接的走廊里将剩下的年假提了人力系统,又额外加了两天的事假。
火车的窗外是黑漆漆的郊野,呼啸的风和铁轨摩擦的咣当声充斥耳膜,江茶在玻璃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狼狈不堪。
她将额头贴在窗户上,试图用冰冷的触感让自己冷静下来。
世界上有神吗,如果有,她愿意付出所有代价,她愿意被千刀万剐,只要那个人,那个在林佶的女人是妈妈。
林佶偏北,越接近林佶,天气越冷,火车沿线甚至还残留着尚未融尽的残雪。
凌晨四点,火车进站,从火车上下来到站台上,零度的寒风瞬间吹透了江茶的衣衫。
站了将近八个小时,双腿都麻木了,拖着沉重的腿,江茶沉默的跟着人群往外面走。
寒风刺骨,她没有行李,穿的也不厚,冷空气一刺激,江茶忍不住咳了起来。
天色暗沉沉的,因为冷,火车站外的街上有些冷清,江茶强行打起精神,用手机搜网约车。
“江开心?你是江开心吗?”有人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他有点胖,穿个黑羽绒服,是很常见的中年人样子。
“郭郭叔叔?”
郭杰哎了一声,说:“老了,幸好你还能认出来我,走,我的车在那边。”
郭杰从家里赶到林佶和江茶汇合,怕江茶下火车后没地放去,他特意开了一夜的车,早早的到火车站等。
上了车才发现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光线不太好,但江茶一下子认出来是当年负责她案子的警察,名字叫高玉伟。
第055章 从未眷顾
高玉伟比郭杰还要大上十来岁, 去年退了休,现在在家照顾孙儿,听郭杰说江开心要林佶, 于是主动提出来要一块过来见见她。
十二年前,案发现场回顾时,警方带江开心指认现场。当地记者闻讯赶来, 无数闪光灯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
高玉伟脱了警服外套罩在江开心的头上,怒气冲冲的质问记者有没有人性。
“现在是叫江茶?江茶, 好名字。”
头发花白的高玉伟笑呵呵的望着她, 让江茶想起来当年签署案件文件时, 不茍言笑的高警官露出刻意的笑容,在白纸上写字, 然后一个一个指着问她, 认识不认识这个字,会不会写怎么读, 是什么意思。
像是怕冷,郭杰把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要去的村庄离市区很远, 开车也要一段时间。
离开市区,走了一段国道, 然后转到乡道。
郭杰说:“打拐办年前就给我说了, 但只是疑似,我本意是想等坐实以后再告诉你。”
江茶望着窗外, 车子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子,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 然后舒展,再重新握起来, 神经质的不断重复。
高玉伟注意到她的异常,不动声色的和郭杰交换了个眼神,郭杰叹口气,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远处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是好消息,还是空欢喜?
道路开始坑洼不平,路上的建筑物从独立小院变成褐红色的砖墙房,又从砖墙房变成了黄泥房。
水泥路成了窄窄的土路,路上的冰还没融化完,一洼连着一洼,路两旁伸出光秃秃的荆棘枝干,枯枝伸到路上,刮着车壁吱吱啦啦的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