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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煜鸢还是愁眉紧锁,江一晨心软的同时又一阵没辙:“四师姐被师父收入门下前,也遭遇过恶事,所以那些恶人落在她手里, 只怕会后悔投胎为人。那些受害的孩子也拜托了诸位江湖同道,各自有了归处。至于官员……”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楚煜鸢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先皇一朝的吏治一言难尽,那些官员……如果只是办事不力未曾发现都谢天谢地了,更可怕的是,有些人可能就是那生意的客人。
“我们小殿下现在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对不对?”江一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安抚着他,“不是刚刚收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山大人吗?到时候让他去管吏部,这不让那些贪官污吏闻风丧胆?”
楚煜鸢没忍住露出一点笑意:“山大人何时杀人如麻了?”
江一晨总算松了口气,三下五除二从他怀里掏出来一个瓷瓶:“不管他……反正四师姐一片好意,不如试试看。小殿下,好不好啊?”
楚煜鸢在他含笑的眼神里,红着脸点了点头。
康元五年的腊月二十三,百姓家家祭祀灶神,玉京城的空气中都弥漫着麦芽的香甜气味。楚煜鸢坐着马车穿城而过,身边是失而复得的爱人,整个人如同被泡在了蜜糖里,浑然不知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千里之外的云华府宣政司衙门内。
沐文轩惊怒而起:“你胡说什么!”
宁王楚筠和一身常服立于堂下,神色傲然言辞激烈:“本王所言句句真实,楚煜鸢确非我楚氏血脉,而是宸妃通奸狼王所得!沐将军,对你恩重如山的乃是我皇兄,如今你便看着宸妃不忠诞下的杂种坐在皇兄的位置上吗?!”
“天子岂容你随意侮辱!”沐文轩大怒,语速飞快,“你身犯谋反大罪,已是证据确凿,而今你不思悔改,还攀扯君王辱及先皇妃,乃是罪加一等!来人,将他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等待来日入京候审!”
宁王大笑:“本王是不是侮辱了那个贱人,自有公断!沐将军,容本王提醒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说完他甩开想要来押解他的衙役,自己转身走了。
沐文轩神色十分难看,警告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位官员,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顿时生了把在场所有人灭口的心思,但云华府宣政司的重要官员基本都在场,真要灭口,那不用沐文曜发难,是个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想造反了。
沐文轩最后只能阴恻恻道:“诸位大人也是为官多年,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应该比本将军明白。”
众人神色微妙地互相对视,最后齐齐低下头道放心,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心根本不能放。
沐文轩心事重重地回了宁王府——此处早就被他占了当成临时驻地。宁王在荒山野岭里跑了这么久,刚刚被抓回来就给了他一个大礼,当真是可恨至极。
为何抓人的那帮小崽子就没谁手一抖误放了弩箭?!
沐文轩把心头的杀意咽下去,更多的焦躁和不知所措涌了上来。
宁王有一点说的对,对他恩重如山的是先皇,但宁王也不知道,当初真正愿意把他从沐家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是宸妃。
若非宠妃开口,沉迷风月的帝王怎么会注意秋猎时一个可以被随便欺负的旁支庶子?
是宸妃替他求情,又忍着侮辱哄着沐皇后松口,方才令他进入军中,得以一展拳脚博一个前程。
是先皇给他机会掌控西北三军,虽然当时的西北三军只有一个空架子,可这毕竟给了他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