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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亭渊冷汗岑岑:“禀,禀陛下,依律,依律当斩,诛,诛九族……可是,可是陛下,如今事情未明证据不足,阁老和太后定是受了奸人蒙蔽,罪不至此啊!”
山雪明嗤笑一声:“奸人蒙蔽?何来的奸人,是你吗严大人?”
严亭渊并不能答话,只是死死跪伏在地。
楚煜鸢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平息,他已经给了机会,既然严亭渊想要一条路走到黑,那他就只能成全。
“阁老可还有话说?”他最后看向沐文曜,这座自少年时期时就横亘在他面前的大山,如今竟然似是到了一推就倒的时候。
沐文曜面色十分平静:“臣无话可说。”
楚煜鸢点了点头:“内阁首辅,文渊阁大学士沐文曜,太后沐氏,庶人陆鹏,构陷先宸妃,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罪不容诛。但沐氏既然身为太后,身份尊崇,朕便酌情处,今日起幽禁于仁寿宫,无诏不得外出。陆鹏、沐文曜及沐氏全族,压入大寺,即日起由大寺汇同刑部审。”
他看了一眼严亭渊:“朕记得严大人是沐阁老的女婿,娶的乃是沐家长房嫡女,既然如此,那就一并押入大牢吧。刑部之事由山雪明暂代。”
山雪明和大寺卿齐齐出列:“是。”
华元朝外挥了挥手,候在殿外的灵隐卫上前,将沐文曜等人一并押了下去,华元亲自守在沐太后身边:“太后,请。”
沐太后深深看了一眼楚煜鸢,转身回了仁寿宫。
一场闹剧至此收场,却是谁都没想过的结局。
“血型”一说本就令人称奇,群臣还以为小皇帝只是暂时稳住了位置,可谁承想半路杀出来一个活着的珍妃,居然就这么硬生生把沐家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定得死死的,以至于沐党中人想求情也无从下手。
更何况,除了严亭渊这种和沐家死死绑定的心腹,大部分中层本就是墙头草,如今眼见沐文曜已经无从翻身,又怎么会甘心一同沉没。
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计划着未来的前程。
御书房内。
封和济、山雪明、沐文轩、布军师齐聚一堂,各自不动声色地打量彼此。
直到楚煜鸢看完沐文轩呈上来的奏报,打破沉默:“这么说,这个陆鹏本名就是楚煜鹏,乃是宁王的儿子?”
沐文轩点点头:“根据军师……珍妃娘娘……咳,的判断,应当是这样没错。”
布军师笑了笑:“珍妃步云溪已死,活着的乃是军师布千里,将军一如既往就好。”
沐文轩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楚煜鸢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布军师,眼神有些复杂:“您……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布军师看过来的眼神有种长辈的慈祥:“托陛下的福,一直过得不错。而陛下如今已是人中龙凤,若是宸妃姐姐泉下有知,定然十分欣慰。”
楚煜鸢沉默,半晌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长辈的语气这么跟他说话了。
“若非宸妃姐姐相助,我也不会轻易逃离皇宫,此番恩情始终未曾想报。但我这些年始终对皇宫心有阴影,加上将军极为信任于我,在西北三军出谋划策感觉着实不错,也就未曾想过回宫。这些年留陛下一人在宫中苦苦支撑,还望陛下不要怪罪。”布军师说得十分诚恳。
楚煜鸢一怔,猛然想起来宸妃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你父皇的后宫嫔妃都是可怜人,你父皇把她们当成耻辱,家中把她们当做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