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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星不假思索地将偏轨的界限推过去,“时先生礼貌、绅士,很懂得如何照顾女生情绪。说实话,如果是换作和别人扮演合约夫妻,我一定会有其他的担心,比如人品是否可靠、尺度如何把控……”
她轻抿唇角,好似先前脱口而出的问句,只是为了引出这段对他的夸赞。他从小浸染于名利场之间,必然能听懂何为抛砖引玉。
也算是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圆话。
只不过,听到这种冠冕堂皇的赞许,时绽并不似想象中的反应,他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用行动来打断她的话,许念星客气地说了声时时,止住了滔滔不绝的词汇搜索。
他低笑出声,“昭昭,我说的是事实。你没必要为了礼尚往来,说这么一大段违心的话。”
许念星颤了颤眼睫,扬起略微泛红的脸颊,“你看出来了?”
“连‘丰神俊朗’这样的词都甩过来了。”时绽略作停顿,似笑非笑的,透着几分随性的慵懒,“或许反讽的意味更明显。”
初见时,觉得时绽应该是温润古板那一类的,随着最近的几次相处,许念星发现,他身上的少年感仍旧鲜明,进退有度,是偶尔被冒犯,也能用幽默轻松化解气氛那类人。
她被他的调侃逗笑,故作急切,为自己辩解,“苍天作证,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许念星很少有这种笑容,她的笑容大多冷静,抿着唇角,像一块被薄雪覆盖的石头。因低烧而泛着薄粉的肌肤透着一点少女的天真,美得很动人,时绽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确实很美,世俗意义上的。
他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不愿在此刻欣赏她脆弱时流露出的美,尽管只有自己清楚,看似简单的动作,掀开镇定理智的外衣后,透着仓惶。这对于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受伤了。”时绽薄唇一掀一合,等待着她的下文,“肩膀有点疼,可能流血了。”
许念星从包里翻出一瓶碘伏、一小包棉签,拉着他在就近的座位边坐下。
“流血了要赶紧消毒,我给你上药。”
时绽任由她扒开自己的校服外套。
冬天他向来穿得不多,里头只套着件短袖。少年健硕有力的臂膀线条鼓胀,凸起的青筋交错分明。
赵月和时庭晚昨晚发微信再三嘱咐,说她们会包好新鲜的饺子送过来煮,连虾都是空运过来的新鲜海虾,特地要求时绽必须早起。
“我父母应该已经到清湖湾了,待会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你早上发烧,我准备带你去医院。你看这个说辞可以吗?”时绽问她。
“好。就说我大早上赖床,不肯去医院,光折腾你了。”她将理由编得更加贴切真实。
至于早上能怎么折腾,许念星的生理知识合格,反应过来另一种含义后,耳根隐隐发烫。
电话接通,对话的内容几乎和两人料想的一模一样。
赵月听完来龙去脉的解释,数落儿子:“你这人怎么当丈夫的?昭昭发烧,你到早上才发现?”
“怪我睡眠质量太高。”时绽从善如流道。
“什么破借口。”赵月才不听这种插科打诨的解释,对于时绽这冷情的性子颇为忧心,总担心他不善言辞、又不懂得关如何关心人,早晚把许念星吓跑,给他支招道:“以后把昭昭搂在怀里,有点风吹草动都给我注意到。你废多大劲才求得人昭昭愿意和你结婚,你心里不清楚啊?”
越说越离谱,时绽及时打住,似笑非笑地接:“赵女士,您要是再说下去,我估计某人待会都不好意思见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