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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从未见过得寸进尺至此的人,时绽眉峰轻挑,俊朗的脸庞镀了层寒霜。
他的沉默不言,反倒让许念星找回一点主场。
她往前迈了半步,眼眸流转间,温声说,“你要教我学射箭,总不能只给弓,不给箭吧。”
那位俄罗斯室友养了一只布偶猫,琥珀似的眼睛又大又圆,喜欢用蓬松的尾巴蹭人。许念星每次摸它,都会被蹭一身的毛。
“泡芙,你在哪里呀?”许念星舀了一小勺猫粮,撒了些益生菌粉,将煮好的鸡胸肉用微波炉叮了下,撕成丝拌进去。
晚餐是做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寻找小家伙。
泡芙的嗅觉非常灵敏,往常闻到鸡肉的香气就会蹬蹬蹬地跃到厨房来,用尾巴缠着人撒娇。
今天许念星连肉丝都拌好了,也没瞧见泡芙的踪影。
她觉得有点奇怪,往露台走去。花园里静悄悄的,小夜灯晃悠,周遭流淌着诡异的宁静。
许念星不知为何涌生出莫名的局促来,她放下泡芙的餐碗,折返至客厅。
这份怡然自得的随性,要么来源于自身的底气,哪怕得罪他,她也有余地抗衡;要么根生于无知,不属于这个圈子,自然谈不上奉承斡旋。
“没关系,时先生遗忘的东西,有机会我会代贵馆还给他的。”
许念星命人将箭收整好,漂亮的眼睛始终维持体面与平静。
她不会为难无关人员。
只是,到了无人所见的地方,高傲的天鹅颈轻垂,漂亮的黑眸透亮清凌,盈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野心。
忽然不甘心就此败北。
而他竟也有看不透的时候。
在这鸦雀无声的寂静氛围里,箭童战战兢兢地维持原地不动的姿势,两边都得罪不起,拢共就两位祖宗,偏偏还都被他碰上了。
最后,这场对峙以许念星懒洋洋的笑声拉下帷幕,她像一只蹁跹的蝴蝶,拿出箭袋里的第二支弓箭,故作笨拙的样子,模仿着时绽先前的站姿。
身居高位的人,城府必然深重,就算年轻,也不会因为陌生人的搭讪而扰动心神。别说是那些高段位的老狐狸了,许念星碰到类似的事,眼皮子都懒得眨。
除非……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欲望写满脸上的人不可怕,往往无所求才最应该警惕。
许念星看出他的不悦,抿了抿唇,心情难得好了不少,柔声询问,“这样对吗?”
时绽周身蕴着些许戾气,微微抬了下眉,“嗯。”
她如此张扬高调,明目张胆到根本让人难以忽视的僭越,时绽的耐心即将告罄,却又被那声笑扰乱了濒临爆发的情绪,就这样看着利利刃出鞘,稳中十环。
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了时绽先前那支箭的旁侧。
“看来我还是挺有天赋的。是吧?”许念星回眸,模糊了他的姓氏,咬字道:“老师。”
这种混淆视听的招数跟死缠烂打无异,时绽冷峻的线条染上一丝愠意,庄晗景心头冷汗直冒,装作不知情般飞奔向许念星,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阿念,原来你上这来玩了,难怪刚才到处都找不到你,奶茶的冰都快化完了!”
庄缚青先前提及过他这个性格活泼的妹妹,兄妹俩长相有着五六分相似,时绽不难辨认出她的身份。
两个女孩黏黏糊糊的凑在一起,青春气息浓厚,跟叽喳的喜鹊一样,时绽也不好发作,正巧供应商的电话打来,他没了继续的兴致,连借口都没询,便上了接待员已停在门口的那辆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