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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许念星的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她才用手臂环住自己,也遮住被酒侵染地透薄的晚礼服,“时先生,我先去换件衣服,晚些时间再来请你喝咖啡以示感时。”
时绽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怅然若失般的掌心,他摩挲着指腹的薄茧,试图扰人心绪的触感忘却。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姑娘突然弱了声响,这样欲盖弥彰般的动作,很难不让时绽将目光聚集在她刻意遮掩的胸前。
接近于半透明的衣衫根本罩不住那令人心脏微滞的大片春光,她半阖着眼,雪肤萦上一层薄淡的绯色,也不知是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出来的,还是因为羞赧。
时绽只一眼便极其克制地移开视线,眼里笼着浓烈晦暗。
她倒是做到了。
成功让他心猿意马,躁意卷土重来,心跳蓬勃而饱满。
只是,如果出现在这里的不是他,她也会用同样的办法求助别人吗?
时绽凝神望着她,故作冷漠道:“我从不喝咖啡。”
“那你喝奶茶吗?”
“不喝。”
“果茶……?”
“也不。”
“椰奶呢?”
许念星默许了庄斯程的越界,时绽则冷嗤一声,“说起来我们算是校友,用这个词太过激了吧?”
庄斯程蹙眉,“我和你认识?”
他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这号难缠的人物,对时绽充满警惕与怀疑。
“时绽。”时绽微偏过头,用下巴睨他,“比你小两届,你没听过我的名字也正常。不过我倒是久闻庄学长大名。”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贫困生名单首位。
庄斯程在附中上学的那三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事迹。夸他为人谦虚,善良温和,是当代附中学子的风向标。
许念星转校那年,他刚好毕业。
她不知道,当初时绽与庄斯程在附中的名号位列两个极端。一个是典型的反面例子,一个则是品学兼优的高岭之花。
时绽在飞机上洗了澡,原本考究的西装换成了休闲风的套装,姿态松弛,整个人也因此而显出几分懒怠。
许念星摇头,问:“这是哪?”
“坦桑尼亚。”
这里成片的绿荫和植物怎么也跟非洲搭不上边。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时绽沉声解释:“坦桑尼亚并不算缺水,鲁菲季河、潘加尼河、鲁伏河、瓦米河都流经此地,不过你脚下踩的每一寸草皮,都是数十位园丁精心养护的成果。”
在坦桑尼亚境内造这么一座庄园,饶是许念星都忍不住感慨,有病。
她挡住刺目的阳光,踱步往玻璃厅走去。
时绽提醒:“别乱跑。”
许念星起初并不在乎他的警告,直到同一对锐利的野兽瞳眸对视。它比照片里还要威风,毛发在光下泛出油滑的光泽,四肢肌群矫健有力,瞳孔呈现出烈金色,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位踏足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锋利的犬牙,仿佛只需要轻轻用力,便能穿破血肉,将她整个撕碎。
她顿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时绽眉心簇紧,用更为狠戾的目光警告隐匿在角落里的捷克狼犬。
许念星本能地往他身边靠。
狼犬终于不再向前,双方维持着对峙的姿态。
泛潮的掌心倏地被时绽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像是冬日雾凇林里的一缕暖阳,为远行徒步至濒临极限-->>